日子进入12月, 离高考不过半年的时间,全国各地的艺术考生开始准备一年一度的艺考。崔钰这几天也在为了这件事烦恼。
可临出发前一天, 崔钰依旧没心没肺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明天就要出发了, 小钰!你马上就要考试了怎么还有心情吃薯片?” 姜璧颇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主人公崔小钰全然一副潇洒模样:“何以解忧, 唯有土豆。”
方思过问:“车票那些买好了没有?”
崔钰点点头。
“画板颜料这些也要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行李收拾好没有?”
崔钰还是点头。
方思过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还惦记着我的回礼吗?等你考完试回来, 我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真的?”这下崔钰可来了兴致,将手里的薯片一丢,眼睛发亮的望着她:“思过, 你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啊。”
光是口头誓言还不够, 非得勾着她的小指起誓:“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谁不兑现乘诺谁是小狗。”
“好”
带着这样和方思过的承诺,崔钰和百万艺考生一起走向了艺考这条决定人生方向的大道。
这几天考试去了,方思过反倒得了安静。平常被这丫头给骚扰的不行, 可现在人没了,竟然还觉得有点空虚。
她原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 可现在因为崔钰和姜璧这两个从未预想过的的“朋友”,不知不觉也正在发生着变化。
是好是坏?或许现在还不得知。
这周末方思过履行承诺,按照约定准时去了姜璧家里, 重新给他开始补课。姜璧同学认错态度良好, 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 学习态度端正,让方老师甚为满意。
一周结束后,也顺利盼到了崔钰归校的日子。艺考结束,学校又恢复了宁静。
崔钰是考完第2天才到的学校,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居然一言不发,就只是乖乖的吃着嘴里的土豆。
姜璧好奇的很,原以为崔钰这个呱噪的丫头按照以前的惯性肯定会就这几天发生的事大说特说,够了才过瘾。没想到崔钰这么沉得住气,一点都不说关于艺考的事情,没办法,只有自己主动上去问了一句:
“小钰,你这几天考试考的如何?难不难?有把握吗?”
崔钰正专心的解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这东西包了一嘴,说话也不利索了:
“就……还好吧。”
她说的含含糊糊,这样的反应看来考的不是很好。
姜璧和方思过对看一眼,决定暂时还是不要问这件事了,以免徒增崔钰烦恼。
结果这个没心肝的,没消沉上几天就又活蹦乱跳,开始四处勾搭了。从前那个爱笑爱说话爱撒娇,又敏感的崔钰又回来了。
艺考的事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一模考试顺利的进行,方思过成绩稳定,既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也更没有什么退步的空间。这样稳定的保持着,刘琴是很开心的。
姜璧的成绩也下来了,中规中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个成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要年上b市的顶级大学还有些难度。
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看见姜璧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她在为了一模考试而伤心。方思过善心大发,这会儿主动上去宽慰了两句:
“没关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啊?”姜璧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想起她在说什么:“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在烦恼,而是……”
他幽幽的凑过来,露出有些青紫的眼圈,问:
“你定好一志愿学校了没有?”
方思过脑子一动,难道姜璧是因为这件事而烦恼?为什么?因为他想和自己考同一个学校?她猜测到。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呢,定好了吗。”方思过反问一句。
“我没有。”姜璧说的坦然:“你知道的,我一定要跟你考同样的大学,不然上了大学诱惑那么多,我现在都追不到你了,以后怎么办?”
方思过瞥他一眼,突然快速的说了一所大学:“f大。”
“f大?”姜璧有些吃惊:“f大虽然也还可以,但是并不在b市啊,而且跟你的成绩比,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更加沉悠悠:“思过……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她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握住车把偷偷一笑就要走:“走吧,天都要黑了。”
“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思过,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可怜的姜璧,跟在她身后像个被丈夫忽略的怨妇。
结果,就因为方思过这一次撒谎,让姜璧颇为介怀,那之后的好几日都一直缠着方思过回答这个问题,颇有一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
吃饭吃到一半,姜璧那张脸又出现在眼前,手里握着鸡腿,面上带着狡黠:
“你说不说呀思过,你不说的话就得不到这个鸡腿了哟。”
方思过转身面对他,用沉默代替回答,同时表示了自己的无语。
上下学的时候更不能避免,基本上从出楼道那一刻到进教室的前一刻,都在忍受姜璧重复又重复的一句问话:
“思过啊思过,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考哪所大学呀?”
他倒是无所谓了,不管人多人少都腆着个脸上来问,可方思过脸皮薄,又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被关注,只有加快步伐往前走,进了教室之后才算解脱。
可没两天之后就连教室里也不安全了,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正在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方思过就被偷袭了。
她被人蒙住双眼,姜璧温热的手心让她眼睫不住的颤动,心跳的频率超越她的想象,让方思过一阵惊慌,立即把他的手拿了下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姜璧!”
“思过……”他眼睛清澈如泉水,配上那一头大狗狗似的卷毛,真是很难不让人喜欢。
方思过为了免于诱惑,果断将眼睛一闭,冷冷的说:“再不出去以后就不要跟我一起上下学了。”
这招总算是奏了点效。
那之后又是几天,姜璧同学知难而上,越挫越勇,又想了好几招来逼问方思过,结果都被方思过给打回去了,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他总算是消停下来了,连着两天都没有再问过方思过一句关于志愿的事。
方思过松了口气,心想这只打不死的小强终于罢休了,可心底不知为何又突然升起了一股失落,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情绪真是可笑,赶紧翻开练习题,做了几道数学题才缓解了下来。
这天下午,她照例来到车棚,却没有看到姜璧的身影,居然有些不习惯。正想推车离开,一个有些眼熟的同学突然站在她面前:
“是7班的方思过同学吗?我是3班的周元。”
“你好。”他跟着打了招呼。
周元笑了笑:“我就是来给姜璧传个话的,幸好你还在车棚这里。他今天值日可能要走得晚些,他说叫你先走,或者,你也可以去教室找她,帮他做些工作。”
周元说完了话就走了,看起来给了她两个选择,实际上姜璧想要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方思过想,她真该选择马上就走,毕竟她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姜璧,可现在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腿,犹豫了半响,还是叹声气,重新把车锁了回去,背着书包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是冬天,天黑的早,这会儿天已经半黑了。一排的教室灯都灭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打在教室里。
三班外面空空荡荡,按理说,正在打扫卫生的话应该开着灯,可里面灯也没开,全靠着微弱的日光撑起了一片光亮。
她犹豫了下,推开门进去了。里面半明半暗,没有一点动静,方思过小心的往前走,一边轻轻叫了声:
“姜璧?”
没有人回答,她走到教室后方,那里的清洁用具一应俱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看起来不像是正在打扫卫生,反倒像是已经打扫完毕的样子。
看来是被人给捉弄了,方思过意识到,又唤了一句:
“姜璧?”
等了两秒,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暧昧而潮湿:“哎。”
她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有人箍住在她双臂上,稍微用力,但又不至于弄疼她,她身子被翻了个转,砰的一下靠在身后的储物柜上,被人抓着双手,一张脸被放大到眼前,姜璧靠近了她,嘻嘻笑着:
“终于抓到你了,思过。”
他靠得极近,说话间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脸上,方思过身子开始发热,用生气来掩饰其他:
“姜璧!”
非常低沉的一句话,暗示了她的怒火,不知道,是因为姜璧的擅作主张,还是眼前自己这被动的局面,这种自己由身到心都不受控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