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书吓了一跳,却因为忧心而忍不住上前:“夫人您没事吧?那位徐先生可是说了什么,为难与您。”
卫令仪微微一笑,整个人仿佛豁然开朗,“筠书,咱们回房吧。”
筠书满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看到卫令仪的神色确实已经恢复如常。不仅如此,她甚至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清醒些,也不知道那个徐京墨与她说了些什么,竟让卫令仪将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可惜这房却不是说回就能回的。
“不知长嫂方才与什么人相会,竟躲到这处前院的小小偏堂来。”赵西从自外头缓步走进来,一面笑着说道。
“二爷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夫人与什么人有旧,私下相会呢。”筠书笑着上前沏茶。
赵西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着筠书将茶温热了捧上来,这才缓缓接过:“既然不是如此,又为何藏于人后不敢见人,偏要用这处偏厅相会。”
“夫人此举,岂不是平白惹了不知事的人怀疑。”
赵西从说的简单,但卫令仪却从其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这字字带血,每个字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
如果当真被他继续说下去,只怕卫令仪与徐京墨的密谈,就要变成私会外男了。
“二爷或许没听说过京中近日来流传着一句话。”卫令仪笑道。她一面慢慢揉搓着腕上的玉镯,一面眸中带笑,看起来极是温婉可人。
“愿闻其详。”赵西从倒是不知这个卫令仪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这还要从一个故事说起。只说隔壁一家粥铺常卖一种特制的米粥,因而生意极好。可不知在何时却又有一家新店开在了粥铺的旁边。那家新店生意大好,粥铺的生意便慢慢不行了。粥铺老板当下大急,便偷偷跑到新店里去看,与自家有何不同。”卫令仪笑眯眯地道,“那老板一看,只见那店家卖的正是一种白而香浓的东西,便以为新店的店家偷了自己的配方。”
“可惜的是,等那粥铺的老板将新店老板告上官家,众人一查才发现,那家人卖的却并非米粥,而是香浓的豆浆。”
“赵二爷,您说的这粥铺的老板可不是与你一模一样呢。”卫令仪似笑非笑道,“心中想着什么,自然便看着什么。”
“你!”赵西从当下心中一恼,这个卫令仪不仅将自己比作那种下等的平民,还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嘉临王,你且享受着此时的口舌之欲,等到赵西源没了爵位,我看你如何嚣张。”赵西从恨恨道。他本是为一件事情而来,却因为此时被卫令仪这么一刺激,心中失了分寸,竟然也顾不上许多,撂下一句狠话拔腿便走。
筠书看的哭笑不得,一面对卫令仪道:“夫人,这赵二爷是来做什么呢?果然与卓雅夫人是一对呢,两个人都是一路人。”
可不就是一路人吗,匆匆过来便是为了来放一句狠话的吗?
卫令仪心中直笑,感觉赵西从这对假夫妻可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回到房中之时,卫令仪已然有些困了,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当下倒头便睡着了。
等到卫令仪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四周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是入夜了。
“筠书?琏碧?”卫令仪见四周连个灯光都没有,便下意识想叫筠书和琏碧的名字。却不知道那两个丫头去了哪里,竟然没一个人有反应。
卫令仪从床榻上起身,身上却是酸软无力,看起来半点力气也没有。而就在她勉强站起来的瞬间,四周忽然亮起一种昏黄的灯光。
四周虽然是熟悉的景致,仍然是卫令仪所熟悉的卧室,但是却仿佛有哪里不大一样。
赵西源送她的几挂书画,嫁妆里的几只琉璃花瓶都没了,桌上放着一些粗浅的茶叶,一看便不是什么上好的品种,或许连一般的品种都称不上。
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摆着一些这样的东西,而房中摆放着的那只照明用的夜明珠也消失不见了。
“筠书?你去哪了?”卫令仪正要往门口去,却见门忽然自己开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黄衫的年轻女子,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似乎不曾好好打理过,不仅衣裳上有些褶皱,连料子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料子。
卫令仪下意识问道:“你是何人?这是本王的房间,你怎么突然闯了进来……”她的声音随着那女子缓缓引入眼帘的面容而戛然而止。
却见那女子抬起头来,赫然便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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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直在高铁上没时间肝,希望能来得及~后面会进行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