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克这才有空问我:“你不会知道他们想对我们做什么吧?”有些怀疑地打量我:“有时候我怀疑,我们俩到底谁才是先知啊。”
我也无奈:“我只是按常理推测,毕竟我们又没做错事,大概就是消除我们的记忆吧。”
伊萨克没什么,嘟囔了句:“忘记就忘记,这东西记着是心理阴影好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失忆。”
鹿铃是第一次知道处理记忆的事,白着脸道:“记忆处理……会不会有副作用?我们会不会被清成傻子啊?”
伊萨克噗地笑了起来,才和她解释,在学校里某些学生被清理时,我们的记忆也会经过处理。
“就是每一次年级大会。”
鹿铃恍然大悟:“果然我们的记忆有问题。”其实只要是稍微有心的学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我们这就要忘记真相了吗?总有些不甘心。”鹿铃迟疑道。
伊萨克安慰道:“乖啦,其实有时候真相不是适合每个人都知道的事。”
如果无法负担知道真相之重的话。
鹿铃一时没明白过来。
“反正无论愿不愿意,我们都会被清楚记忆的。”伊萨克朝我一眨眼,我便懂了,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他没向鹿铃透露我的秘密。
不一会儿房间内果然亮起了红蓝色暗示性图像,我便知道记忆消除环节开始了。
*
当晚我们被送回了研究所。
第二天是实践结束前的最后一天,马上,这一次的社会实践就将结束了。
清早醒来,看着遇到伊萨克,他的记忆果然经过清洗后又补充了新记忆,故此他不觉得异常。
房间里他一声哀嚎:“最后一天了!呜呜呜呜呜,我的巧克力!爸爸舍不得你啊呜呜呜呜。”
我则道:“是啊,终于结束了。”
“额?”他感觉到我语气里的怪异:“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们又经过了记忆清洗。
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会告诉他我们记忆被消除的节点,他会告诉我被替换掉的内容,而无需告诉他真相。
“又清洗了吗?”他的脸上有些忧愁,但他向来是个乐天派,很快就看开了,“告诉我节点,我跟你说替换的内容。”
我已经在官方登记了能力属性为“无效化”,因此而直接被评级在S级。但我在描述中并未告诉官方我能无效化他们的催眠的事。
出门见到鹿铃,她一点也看不出异常,显然是昨天的洗脑起效果了。
伊萨克看了我一眼,我们都觉得这样的事不知道反而对她是种保护。
“已经最后一天了,好奇怪啊,明明叫我们今天上午在图书馆区自修整理本次的素材,为回去的报告作准备,怎么就突然通知我们早上过去了呢?”鹿铃有些不解。
她在校外的打扮显得像个邻家少女。
“可能是对我们进行些嘱咐吧。”我含糊过去。
研究所对我们三个学生管束得很松,时常放我们自修,如果只是想混的话,这次社会实践可以说是极为轻松的。
按照艾尔德里奇教授的说法是,方便大家。
但有些必须要做的形式主义套路还是要做,所以也必须安排一些实践内容。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采取放任自流的做法。
而研究所内有图书馆,在这里,或许是两个世界交互的特殊地带,故此没人来提扫兴的禁书令。
“在这里能看那么多书。”这对我们普通班的学生来说,绝对是诱惑。鹿铃有些念念不舍,“怎么一眨眼两周就到了。”
伊萨克也哀嚎:“对啊,还有天天吃自助餐的餐厅呜呜呜呜呜……这里是天堂,我不要回家啊呜呜呜呜。”
这个吃货。
我斜了他一眼,他也回瞪:“你敢说你不喜欢这里?”
“也就一般。”我说:“我也就想再住一个月而已。”
“……”伊萨克翻个白眼:“虚伪。”
我们到了办公室,艾尔德里奇教授捂着头,揉乱了一头乱发,眼袋很重,像是一夜未睡好。
等看到我们三个精神奕奕的反而懵了。
“教授早上好。”鹿铃笑眯眯地打招呼。
“好,好。”他还是有些神经质地看着我们。
我心里有数,对本地人来说,洗脑洗着洗着也就习惯了,本就生活在这样的空气中。而对外星人来说,一定是认为我们遭受了如何不人道的极刑。
我看他本就不是个善于掩饰的,再下去肯定要露馅,上前问道:“教授,您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哦。”教授苦恼地低下头,“看见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
鹿铃有些莫名其妙的,实在不懂教授今天为何是这样的无精打采。
“那么你们就去整理一下素材吧,回去是要交报告对吧?”教授没有与我们做眼神交流,“有问题还有今天下午,可以来找我答疑。至于政治上的问题,你们生活中第七世界,比我更懂这些。”
他竟然就把我们打发了!甚至不说两句场面上的话,像是真的就来看看我们好不好。
我们依次出去,我最后一个走到门边,回头:“教授,我们明天就走了,你会来送我们吧?”
他挥挥手:“再说吧,工作忙的话……”
我点头:“我们还会再见吧?”
“哈哈,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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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点开心点,回去就能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