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该上班的上班, 该上学的也开学了。某小视频网站的杀人微电影, 也跟着节奏悄无声息的传播开来。它像是最新型的娱乐新闻, 接替了当红小花旦的死亡丑闻,迅速在群众中心蔓延着.......
顾云谁也终于结束了为期三天的狂犬病观察期,躺在普通病床上翘首以盼专职司机的亲自接驾。他持着新换的手机, 对着黑屏镜头左右瞧着镜内人脸,扬着眉兀自嘀嘀咕咕孤芳自赏的可怜。
大概是手机本身也不大赞赏主人的这种不要脸行为, 被人攥在手里还奋力挣扎震动提示, 亮起的手机屏幕中模糊的背景图还是旧手机里的那张虚化人像,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在这种百转千回的近况下要求伊白替他换上的。
“怎么了?”顾云谁大咧咧的躺靠在病床上,对着手机那端干扰自赏的人语气不善。
“顾队, 你什么时候到啊?我等下给你传个视频,蛮蹊跷。”来电的是刚才从老家回对小柿子, “视频是在黄雅致的x站上发现的, 发表时间是四天前, 现在点击量已经过千万了, 我这边还在和技术部下去控场。”
顾云谁听着声音也感受到事件发展不对头,挂了电话就顺手戳开视频链接。视频不算长, 前后八分钟左右的进度条,缓缓的向前滑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浓缩在镜头中, 正对着众人展示着一场出其不意的被杀案。
纵然镜头的清晰度不够, 但是真正看过凶案现场照片和死者的顾云谁还是一眼便认出, 这是付呈案的死者凌嫣然。凶手按照体型和一些镜头展示,也委实是付呈,这起案件毫无问题,证据确凿。
可这是谁在拍摄这一切,原本推算的现场应当有三人,死者凌嫣然、凶手付呈以及目击者魏延。按照视频开始时的画面,以及拍摄角度来看,是第三者魏延的概率应该不大。
视频是从黄雅致的x站上发布出去的,那么是否可以如同昨日陈之遇猜测的那样,判断出拍摄者和拍摄原因?
顾云谁昂头搭在背后的铁床栅栏上,捏着鼻梁思考着。近期的几宗分派过来的大案像是被一天无形的线紧紧串联着,一切有条不絮的运行,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推向高潮。
——所以要去诱导、发掘最后开始享受得到的成果。
推门的声音和顾云谁脑内重复昨日陈之遇的话一起响起来,让人一时分不清场地,他倏地睁开眼,陈之遇领着昨日同款饭盒正走了进来。
“怎么了?”今日的陈之遇没戴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跨步走来,“哪里不舒服?”
“如果不是看在你长的帅的份上,我一定将你送去研究所检查检查!”顾云谁的大青皮转动方向对着门口,头与铁栅栏磨蹭出轻微的“嚓嚓”声,“你到底是乌鸦嘴还是拜了仙门,会神算?”
“黄雅致那边有新线索?关于赵氏?”陈之遇对于这些反应贼快,边不急不慢的倒出热粥,边回应着,“你边吃边说,一会送完你,我还要回学校,今天开学。”
“x站近日传播一通视频,看样子应该是当初凌嫣然的死亡视频。”
陈之遇揪着顾云谁的胳膊将瘫痪在床的人拽起来,塞了个碗过去,又开始自顾自的担当护工,替着大爷收拾着出院衣物:“嗯。”
顾云谁是个猫舌头,触了口热粥就放回床头柜上等着冷却,翻身起来大大洋洋的开始换衣服:“先不管拍摄视频的人到底是谁,这种行为到底是几个意思?距离案件结束差不多也有小半年了吧,是要挑衅警方,还是要哗众取宠?”
陈之遇动作麻利的收理好杂物,一转身刚巧看到顾云谁光着上半身提上裤子。他先是一惊,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安然的对着赤、身果、体展示身材的人勾着嘴角,坦然的细待观之。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陈之遇顺势坐到床沿边,大睁着双眼,扫描着这精彩瞬间。他的目光像是镀了层暖色釉,顺着对方还带着些红印的脖颈顺流往下。
嗯,胸口那块按照颜色分类,应当是樱桃味;腹部肌肉顺着穿衣套头的动作拉扯出,漂亮却不夸张的小八块,这块得按科系细分了......
“怎么不说话?”顾云谁心里有事,套好衣衫就开始猛灌差不多半温的杂粮粥,平日里那些闲话淡话的撩骚也置诸脑后了。
“过程,总要慢慢享受看看啊。”美好的事物易逝,陈之遇遗憾的眨了眨眼,带走了那抹同样易逝的色度,配着靠近的步伐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对于美好的、刺激着我们感官的东西,总会想着保留下来。它能刺激着我们的中枢神经,使得我们亢奋,从容失去冷静思考衡量的机会。”
“唔?”顾云谁没怎么听懂,又碍着口里的粥,含糊不清的向陈之遇望去。
“之前不是说过么,‘饥饿游戏’如果是为了不断扩大异化群体,那么出了那扇门并不能代表异化的完善。”陈之遇走过去,体内的某个难以言喻的因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抢占思维,手臂的动作快与思维,对着顾云谁微微鼓起的嘴,就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