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好看……”陈断离在里面的怀里，闭着眼睛说。

这大抵是梦话吧，梦里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松山烟起，尘埃落定。

陈断离发现，太医院的人已经半个月没有给他喝药了，他去询问过，不过那些太医都说他不用喝了，以后都不用了。

他忽然很慌，觉得梁暮或许真的不要他了。

梁暮还是喜欢让陈断离陪着自己看书，陈断离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孩童。

有天夜里，陈断离陪着梁暮古籍，梁暮问他：“相逢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除了太子殿**边。

不过陈断离不能说出后半句话。

这个天下，边疆叛军安营，山间山匪四起，江南乱花葬魂，江北大雪封山，陈断离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那天梁暮屏退左右，也没有吵醒陈断离，梁暮把陈断离抱到床上，剪烛睡下了。

陈断离的睡眠一向是很浅的，他知道梁暮躺在了他的身边，少帝身上还有一股他能闻到的少年气息。梁暮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

大梁正是多事之秋，梁暮每天都要上朝，他醒来时，陈断离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梁暮很真切的知道，他接手的这个江山，已经是被连年战火和饥荒掏空的一个江山了。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对着天下事务，手足无措。

太傅陈连推荐梁暮厉兵秣马，先把战事缓一缓。

梁暮接受了这个建议，下了朝还把太傅单独叫去殿里，说有事相商。

梁暮再去找陈断离的时候，他发现陈断离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相逢，朕有个礼物送你。”

陈断离觉得有些惊讶，“殿下……赏赐奴才什么？”

“你不是奴才，以后你是陈连陈将军的幼子，名断离，字相逢，懂了吗？”

“……殿下，奴才只是您的药人。便一辈子都……”

“闭嘴，你不是谁的药人，也不是奴才，以后啊，太傅会带你习武。”你想要什么，朕都给。

因为梁暮欠陈断离一个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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