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乖乖等我,我大概明天中午到。”于泱说。
“好。”
“早点休息,我这边快开车了等下要没有信号了。”于泱的声音低沉。
“嗯,好的。”江城又应了一声。
“乖,晚安。”
“晚安。”
江城吸了吸鼻子挂了电话,他就像他妈说的那样这么大都还不让人省心。
于泱把电话放回口袋里他没着急走回位置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揪起自己的衣服领子闻了闻味道一股子汗味,心想着明天下车前要换身衣服再去见江城,不然再穿着这件衣服得腌入味了。
这一站是个大站有不少人下车,原本挤在于泱位置周围的人有大半下了车。上午叫于泱打牌那大哥也下车了,小姑娘现在正坐在原先大叔坐的位置趴在小桌板上睡觉。
于泱听见了自己叹气的声音,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越靠近终点站硬座车厢里的人越少,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雨天晒不干衣服的味道。
在快餐从20元、15元、10元的时候,于泱盯着百货员从这个车厢走到另一个车厢,耐不住饿终于买了一份。
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怎么吃过东西水也很少喝,单单是闻到饭菜的香味,他的肚子就开始表示强烈地不满。
一点点卷心菜和萝卜干再搭配着不知道是鸡还是鸭的肉。
胡乱地往嘴里一通乱塞,吃得太急了。饭粒卡在气管里,紧接着就是猛烈地咳嗽,生理性的眼泪落了下来。
于泱捂着他的嘴剧烈地咳嗽着,他的脸被呛的通红,赶紧抓起放在一旁的矿泉水灌了几大口进去。
头仰着靠着后背椅平缓着呼吸,在某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火车延误了快半小时才到,于泱背上自己的包拉着一个皮质的行李箱朝出口走去。
等于泱走到拐弯处就一眼看见了江城挤到最前面朝着他用力地挥着手。
江城。
是江城。
草!是活着的江城!
于泱的脑袋像是被真空泵给吸空了,紧接着无数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当他看见江城朝他挥着手时,二十多小时的疲惫在那一刻都一散而净了。脚底生风恨不得现在立马立刻就飞到江城的面前。
江城的脑袋上还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挺滑稽的。
于泱冲出了出口精准地找到了江城的位置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江城被冲过来的于泱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吃痛啧了一声。
于泱赶紧又放开抱着他的手,他抓着他的手上下看着。
“是哪里伤着了?”于泱焦虑地问道。
“哪都没伤着。”江城笑笑他又重新抱住了于泱,“真想你啊。”
于泱的鼻腔里充满了江城身上的味道,明明也才一个月没见面于泱都觉得快一年多都没见着面了。
“疼吗?”于泱看着江城头上包着的纱布用手轻轻地触了一下。
“不疼。”江城拉下于泱的手,“走吧,先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于泱这才注意到江城手腕上戴着的蓝色手环和打在左手小臂上的留置针。
“从医院跑出来的?还带着针?”于泱问。
“没事!护士说这样动动没关系……”江城转了转他的手臂被于泱一把按住。
“别乱动了!等下针跑偏了。”于泱护着江城的左手臂皱了皱眉头,“下次别这么乱来了。”
江城靠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于泱笑了:“一路辛苦了啊。”
“亏你还笑得出来,我都替你紧张死了!”于泱搂着江城的肩膀拉上行李朝前走着。
江城偏过头看着于泱的脸,青灰色的胡渣和几天没睡好的黑眼圈。无不宣告着于泱现在的状态一点儿也不好。
于泱知道江城在看着他,他牵过江城的手抠了抠他的手心。
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降下窗户问他们去哪里?
江城刚想开口说去附近的宾馆,于泱就走上前说道:“去中山医院师傅,后备箱开一下谢谢。”
江城被于泱拎上车,他俩一路上也不说话就是笑。窗外是一闪而过的陌生景色,于泱现在的心情比第一次来S城的心情还复杂。
他要在这儿和江城一起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他们刚进神经外科的门,推着小推车的护士阿姨就把江城给拦下了。
“两点钟要打针你不知道吗?十分钟前我就去你屋里看了一眼还没回来,跑哪里去了?”护士阿姨对着江城絮絮叨叨的。
于泱站在一旁笑,江城等那个护士阿姨说完才蹦出一个毫无反驳力的词:“接人。”
“还有你屋里那个小孩还骗我说你去上厕所了,上了一个小时?怕不是掉坑里了。”护士阿姨赶着江城进病房。江城进屋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隔壁床那个男孩。
江城向于泱投来求救的眼神,于泱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护士阿姨熟练地拆开一次性注射剂,又把江城的袖子卷上去看看打留置针那地方有没有鼓进来。
“江城是吧。”护士边说着边把软管接上。
“嗯。”于泱应了声。
护士临走前还看了一眼于泱:“看着点你朋友啊,别再让他跑了。”
“好,您放心。”
等那护士走了江城才敢坐起身还一直朝门外望去:“那阿姨是我妈朋友对我就特上心。”
“看出来了。”于泱笑了笑,他找了一把椅子坐到江城病床边上。
“累了吧?”江城用指腹揉了揉于泱一侧的太阳穴。
“这次来买的硬座,一路上都没怎么睡过。”于泱勾起一个笑,“但是只要一看到你,我就精神焕发了。”
江城低下头亲了亲于泱的额头:“我也是只要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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