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的很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屋里的灯还亮着,江城看着于泱的双眼问道:“还不关灯吗。”
“想多看你几眼。”于泱低声道。
“我俊吗?”江城笑笑。
“俊。”于泱摸了摸江城的后背,“你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一辈子的事很长着呢。”江城说。“万一你又再遇上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人了呢?”
“不会的,因为我的心很窄只能容下你一人。”于泱的手握拳举到江城的面前,“我的心就这么点大。”
“不小啊。”江城笑道。
“但足矣装下你全部的好。”于泱说。
江城听了跟嘴里吃了糖一样心里甜甜的,事实证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另一伴说一些甜到腻歪的情话。
江城湊上前吻了吻于泱的嘴角:“让我尝尝你刚刚是不是吃了糖,嘴巴才这么甜的。”
于泱不说话他抱着江城的脖子跟他接吻,他的手指捋过江城短短的头发。
江城闭上眼着迷地吻着于泱,于泱低低地唤着江城的名字,江城没有回答。
……
昨晚这样一闹腾,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晚了。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于泱也懒的去看。起床把江城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飘着细雨,但街道上还是有不少的行人撑着把伞匆匆而过。
江城轻哼了一声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手往边上摸了摸却没摸到于泱的人。
于泱听见动静回过头:“醒了?”
“嗯。”江城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不清楚,没看过表。”于泱干脆把窗帘整个拉开让外面的光投进来,“应该不早了。”
外面的天也是灰蒙蒙的,空气湿度大连瓷砖地面也蒙了一层水珠。
穿整齐衣服在酒店二楼的餐厅草草吃了个早饭,打了把暗红色的天堂伞便出了酒店的大门。
外面的雨不大绵绵柔柔地下着,有点像南方温婉的姑娘。
江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副黑框眼睛戴上,于泱不经常看江城戴眼镜,在春城的时候江城也只有在家改作业的时候才会戴一下眼镜。
江城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乖张,再加上他今天的穿着打扮,一件浅灰色的短款羽绒服搭着一条深颜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跟学校里的学生也没有两样了。
在路边拦了辆绿色的出租车,江城拉开后座的车门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老西门。”
低矮的平房,破旧的筒子楼,狭窄的道路和头顶被拉的密密麻麻的电线。
和外滩那各色的西式小洋楼不同,这边的建筑更充满烟火味。
再往里走,头发梳的光洁的阿姨坐在自家门口择菜笑盈盈地问一句从面前经过的熟人:“侬今天吃了伐。”
犄角旮旯里拜放着各种花卉,几个阿姨带着孙子聚在一起拉拉家常。
这和于泱印象中的S市完全是两个截然,没有了璀璨夺目的灯光和高楼大厦。弄堂里充满了生活味儿,烟火味儿。
“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石库门里长大的。”江城笑笑这地方他也很久没来了,满满的都是小时候的回忆。
道路很窄,打着铃的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轮压过小水洼溅起几滴泥星子。
“以前这条街有很多小吃店,小时候我爸妈就给我一块两块让我放学回来买点东西吃,我就喜欢吃门面朝北的一家店铺的粢饭团,里面有肉松甜甜的。”江城说,“这么多年了这些店基本上都关门了。”
“真好啊。”于泱撑着伞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在他没有遇到江城之前,江城又会是一个什么模样?他想要了解江城的过去,江城的生活和江城的一切。
“诺,我家到了。”江城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一栋筒子楼前,江城抬头望向三楼的那个木框窗户。
土灰色的石块露出墙体,这栋楼都散发着历史的沧桑感。
收了伞,走上楼。楼道里还停着一辆老式自行车,很干净看的出来车主人也十分爱惜。
江城站在一扇老久的绿色木门前,边上还画着一只不像老虎的老虎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江城和江池的名字。
江城看见这些就乐了,他的手掌贴上了门偏了偏头看向于泱:“钥匙在我爸那进不去,不然真想带你进去看看。”
“那就下次,等下次要了钥匙再带我来。”于泱笑笑,“你这画蛮抽象的。”
“我画的脑袋我弟画的身子。”江城笑了,“以后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
“你弟弟跟你长的像吗?”于泱问。
“有那么一点点像吧。”江城收回了手露出前排的牙齿冲着于泱笑,“但我弟和我不是一个类型的。我是属于放荡不羁那款。”
“是吗。”于泱笑笑从烟盒倒出了两根烟又递给江城一根。
两个大男人特猥琐地坐在楼梯口那抽烟。
江城点上烟抽了一口,偏头看向于泱低声道:“你知道吗,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幻想着我会和我未来的另一半会生活在这种房子里。住在这里才叫家。”
于泱也看着他笑:“那你的愿望算实现了一半?”
江城笑笑:“我还想在夏天的时候去复兴西路压马路看满街的绿色和沿街的小洋楼。”
“好。”
江城靠在于泱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于泱,我们该有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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