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学校那边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江城才慢慢空下来。于泱现在把时间看得紧,但每天下来又总觉得没做什么事就又过去了。
于泱和江城起了个大早提前一天去火车站买票,班次不多,多花了点钱买了两张软卧的票,毕竟要坐上整整一天才能到。
于泱盯着火车票上印着的目的地,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城市。
他才明白自己害怕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距离。
“晚上再做一次辣子炒肉吧。”江城牵住了于泱的手,“就是你第一次做给我吃的那种。”
“好。”于泱偏了偏头他也紧紧地牵着江城的手。
江城之前不告诉他的选择是对的,于泱不知道还能傻呵呵的过几天日子,像现在就好比医生给病人下了病危通知书掰着指头过日子。
就跟丢了东西你不能挽回一样难过。
于泱把最后一个菜盛到碟子里,“城城从冰箱拿两瓶啤酒。”
“冬天就别喝冰了,喝汤。”江城在那里盛饭故意把于泱碗里的饭又压了压实,“都这个点了,大黄怎么还不回来。”
“大黄好像跟隔壁那个早餐店老板家里的狗勾搭上了。”于泱笑道。
江城:“哦……”
江城不太擅长把情绪藏到心里,就像他妈说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一不高兴嘴巴就撅的老高。
“高兴点啊。”于泱伸出手把江城两边的嘴角往上提。
“以后大黄就你一个人照顾了。”江城笑了笑。
“找条小母狗给它做个伴,把咱家的香火发扬光大。”于泱笑道他把碗递给江城,“您放心我能照顾好的,毕竟是咱俩的儿子哪敢亏待啊。”
江城也笑了声,于泱现在越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的心越是绞在一块儿疼。
他夹了一筷子的辣子炒肉,辣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口腔。
于泱也默不作声地吃着饭,他不敢抬头看着江城他怕掉眼泪。
江城一股脑地把东西倒到他的床上,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蛇皮袋。
于泱站在一旁给他理着东西,虽然江城在这里只住了小半年但他的东西也不少。
“这件衣服也带回去吧?”于泱把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展开又仔仔细细地把那衣服叠整齐。
“绿色的那件短袖也要带上。”江城看了一眼于泱手上的衣服点了点头。
“哪件?我上次在家乐福给你买的那件?”于泱问,“那件衣服挺旧了。”
“没事,我带回去当睡衣穿。”江城回答道。
“现在就别穿小心着凉。”于泱笑了笑,他把江城的东西一点一点塞进蛇皮袋。
反向的像有人拿着把小铁锹在把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掏空。
“我的那件羽绒服呢?”江城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他那件灰蓝色的羽绒服。
“哪件羽绒服?”于泱问。
“我们俩的情侣装。”江城说完这句话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于泱不在了,以后这情侣装就是个子虚乌有的存在了。
“我刚刚把它放起来了……你明天要穿吗?要穿的话我再找出来。”于泱又急急忙忙在蛇皮袋里找那件衣服。
“不用,我明天不穿这衣服。”江城拦着于泱的手,“把你的衣服也给我几件,我睹物思人。”
“又不是真的见不着了。”于泱笑了声,要是这世间真就有穿越时空的机器就好了,想他的时候就可以立马见到他。
人们都说异地恋难熬,于泱这儿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觉得难受无比了。
东西理得差不多了,两人洗漱了一下盖上被子躺在床上聊天。
于泱拉起江城的手,看着他们俩指头上戴着的素环。江城的手指细长那戒指戴起来很好看。
“还挺酷的,什么时候我们俩去纹个情侣纹身就纹在这里。”江城点了点于泱的肩膀。
“纹什么?精忠报国?”
“我还大侠饶命呢。”江城被于泱给逗乐了,翻身一把给于泱给搂住,“于泱,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
于泱呼了一口气又说道:“我没什么本事的,也就只会修修车。你们大城市肯定也不一样,我怕去了你那里我照顾不好你还会拖累你,而且我……”
“泱哥。”江城打断于泱的话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于泱,“没有哪个人说过于泱一定要比江城多付出,我们俩是对等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两情相悦的事没有说哪个人必须要多付出一些。你向我走了一百步,我也必定会朝着你也走一百步。”
于泱愣了一下又笑了笑他揉乱江城的头发:“你咋就这么招人稀罕。”
这一夜两个人基本上没睡过,江城翻了几个身于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江城面朝着于泱轻轻地摸了摸了于泱的脸,没敢用力气他怕把于泱吵醒。
于泱要是知道他睡不着,他准会心疼。
于泱其实也没睡着他轻哼了一声,搂着江城拍了拍他的背。
“乖,快睡吧等下到时间了我叫你。”于泱说。
“嗯。”江城轻轻应了一声。
凌晨的时候江城才睡着,感觉就是一闭眼的时间于泱又把他给叫醒,喊他起来吃早饭。
洗脸、刷牙、换衣服、检查行李,两人都没怎么讲话。
先把大黄先送到贺扬家寄养两天,于泱开着车两个人往火车站赶。
他们买的是下午两点多的票要隔天中午才能到,于泱只能陪他三天,送他过去住一个晚上就又要做火车回来。
中午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两盘炒饭,江城的心情挺低落,虽然他知道于泱这一路上都会陪着他,但他的心还是快乐不起来。
马上就又要分开,于泱还要一个人坐火车回来。
两个人去,一个回来。就像把一个人给丢了一样,江城越想越难过。
车站还是那个破旧的样子,零零散散的人拖着行李往火车站里走,到处都透着一股萧条的气息。这火车站除了寒暑假学生放假热闹一些其他时间也都如同现在冷清的要命。
登车,找乘务员换了卧铺票。软卧是四人间,空间大还是个独立小空间。
前面的站都还没有其它人上来,这个包厢里现在也只有他和江城两个人。
于泱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他和江城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他喊江城过来坐下,江城靠了过来把胳臂跟他贴在一块儿。
“你之前是一个人来的吧。”于泱问道。
“嗯,心里可窝火了。在车上都把我爸给骂了五六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