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衡想起这些过去的事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不甘和委屈。www.dizhu.org他隔岸观火一般远远地看着回忆里幼小无助的孩子,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既然喜欢的东西攥得越紧越抓不住,那干脆什么都不喜欢,就不用担心感受失去后的痛苦了。
他用力嚼碎奶茶里的珍珠,撑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他慢慢咀嚼着刚才因为傅征无意间的一句话泛起的不甘和占有欲,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情商算不上低,自己也能琢磨明白内心朦朦胧胧泛起的感情是什么。
傅征对他太好了,好到他开始产生了不该有的奢望。傅征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中央空调,他又在指望什么呢。
他甚至有点儿庆幸自己意识到得算早,至少可以趁着还不那么喜欢,把所有的心思都扼杀在萌芽阶段。
傅征不知道他心里兜兜转转地缠绕了多少念头,见他没有回话也觉得习以为常,侧过头冲他笑了下:“哎,之前老王找你进球队你答应了吗,前两天他还让我劝劝你来着。www.dizhu.org”
文衡放下奶茶,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我不打篮球。”
傅征有点遗憾地抹了把脸,嘀咕说“还想跟你一起打球呢”,想了想又豁然开朗:“噢,因为打球需要身体接触吗。”
文衡含混地嗯了一声,没再接下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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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征逐渐感受到文衡故作无意的疏远。他以前话也不多,但傅征仿佛在他那儿有些薄弱的特权,同文衡插科打诨时他会耐心地听,神情和语气都要更温和一些。但现在这点儿小小的优待也消失了。文衡吝啬言语油盐不进,回话也只是简单粗暴的单字音节。
傅征有点儿挫败。他从小顺风顺水讨人喜欢,遇上合眼缘的人凑上去用不上十分钟就能开始一段友谊并且从此友谊长青,没料到居然有一天会遇到这么冷漠的小朋友。
他其实也不缺朋友,被冷落的次数多了难免有点儿蔫,怨念地想下次不搭理他算了。但是回宿舍亲眼见到小朋友托着腮孤孤单单地坐着,又忍不住心软地跟个事儿妈似的陪他聊几句。
哪怕对方好像不是很想和他聊天。
所以当他瘸着腿单脚蹦着回到宿舍,看见文衡睁大眼睛显出担忧的神色时,心里居然漾起了莫名其妙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