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呀!”脆声声的童稚音在空旷的街道突兀地响起,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向殷越奔过来,仰头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含了一汪泪。
殷越蹲**,慈爱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关心道:“怎么了小朋友?别哭,叔叔在这呢。”
说着他揉了揉小孩因营养不良而干枯发黄的发,他怕板脸把这孩子吓到,又努力绽出个和善的微笑来。
“咿啊…”小孩不由自主地抽噎,扑进殷越怀里哇得一声大哭,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破碎音节,看来应当是个哑巴,那撕裂般的哭声听起来也够让人难受的。
小孩眼泪鼻涕都忘殷越衣服上蹭,打着手势焦灼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他用手指了个方向,要拉着殷越往那地方走。
赶回来的阮疆看到这一幕简直想把这个小孩拎起来扔一边去,他正想阻止殷越别去,哪知殷越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抱起小孩走了,根本不把他的焦灼当回事。
阮疆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忙追了上去。
越往前走越荒凉,住宅也渐渐减少,转角处一滩血引人注目,地上瘫坐着个黑褐色的粗布短衣的农人,殷越想这应当是那小孩子要他救的人了。
他放下怀里的小孩跑了过去,后面紧跟而来的阮疆堪堪只触到一点衣角,“殷越,站住!”
终究是晚了一步,殷越救人心切,倒在一旁农人脸色惨白,呼吸一起一伏间急促异常,仿佛下一刻缓不过来就要断气了似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蔓延,情况并不乐观。
殷越未做他想,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起受伤的农人,哪知农人甫一靠近殷越身前,涣散的眼神刹时狠毒无比,他袖中寒光一闪,短匕直逼殷越面门,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要剜心刮骨方才罢休。
对方气势如虹,动作之快,已是避无可避。殷越侧过头准备用肩膀硬抗这一刀,电光火石间阮疆手从旁一切农人的手腕格挡,刀偏离原来的角度,割断了几缕发,发丝逸散开来的同时他推开了殷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急剧缩小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柄利箭的影子。
背对着的殷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回头一看,简直要撕心裂肺了,“不!!!”
箭矢归处是阮疆咽喉的地方,而以阮疆缓缓向后倾倒的姿势,若无外力,死局已定。
没有犹豫的时间可供殷越抉择,他纯粹是处于本能的,脚尖在地面一点,踏空向飞速旋转的箭簇扑去,入耳的是血肉被割破的呼啸声,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一串串血珠子顺着脸颊汹涌飚飞,趁这短暂的停歇,殷越一把握住了凌空的箭柄。
“殷越!”
“殷将军!”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施维带了一队巡逻兵士赶来,踢飞了农人趁隙爬地抓住的短匕,“咔嚓”一声手腕被施维毫不留情地一脚踩断,农人痛得仰天长啸,杀猪般的嚎叫声惊得屋檐上的鸟雀四起,“啊!”
“暗处有人…”殷越安稳落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靠在墙边对施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