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发财了!”
“发什么财了。”李元兴忙着处理军队政务,这几天放松积压了不少文件,加上旅参谋杨震南的叛变,这会儿处理两方文件的他正忙的焦头烂额。
“哎呀。”姜业飞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手里拿着一张单据甩来甩去的臭显摆,看起来非常得瑟。
“就是我们的师长吴用雄,给咱们旅发来了新军火物资,让我来接收,你猜里面有啥?”
“别特娘卖关子了,赶紧讲。”李元兴没好气的讲。
“四挺重机枪,八挺麦德森轻机枪,四门山炮,还有两门迫击炮,其他轻重武器若干。都是上面新批的!”
李元兴一听也放下了手中的笔,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样,很不错吧。”姜业飞得意洋洋的说:“咱爹说了,这玩意儿我可以留一大半在我们团,其他的再分给一团。唉,谁叫咱是主力呢。”
“你才不是什么主力团,你这是亲儿子团。”李元兴最看不得姜业飞的得瑟样,非要给他浇一盆冷水才行。
“不过上面批了新装备,看来是要有新的大动作了啊。”李元兴做事极富远见,不过一个帐单的事情,给他就给姜业飞分析的明明白白。
姜业飞也觉得有道理:“这倒也是,四川军阀内战也好,和滇黔军的斗争也罢,最近这段时间肯定是多事之秋啊。”
“不是这边。”李元兴摇摇头,拿出一份中国地图来分析。
“上峰考虑全局从来不狭于一处。就目前国内形势来看,我们和直系利益纠葛太大,与他们的分歧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早晚必有一战。”
“你瞧。”李元兴指着中间几个省份开始分析:“吴子玉从湖南转移,屯兵河南伺机北上;王元恒虎踞鄂中,携长江以为险画地自强。一旦开战,我们和他们距离最近,吴师长必然会出兵打击这两股势力。”
姜业飞俯身一瞧,李元兴不愧是个作图的好手。这黑白涂色的地图上面布满了李元兴手绘的红绿蓝三种标记图案,地盘大小,是敌是友,只要一眼便知。
“还真是。”姜业飞看着地图仔细一想,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直系那伙人是要搞大动作啊,看来近期,中国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姜业羽的声音。
“还远不止如此。”
姜业羽风尘仆仆的赶到这里,之前他已经跟自己的父亲聊过了。姜万庆病重,对军政事务均已力不从心。姜业羽明白,父亲是再考验他,也是再考验自己的兄弟是不是能扛起这些大任。
此时的姜业羽和刚才进来的姜业飞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张纸,不过这次不是帐单,而是一封来自川军第一军军长但怒刚的电报。
“熊文武就要和杨天赐决战了。”姜业羽嘴角轻笑:“我们的机会来了。”
“夺回奉节吗?”李元兴似乎还有些犹豫:“会不会突兀了点,杨天赐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熊文武远在天边,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是自然,你们再看这一封信。”说着,姜业羽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姜业飞接过来和李元兴一瞧,原来是一封来自蓝玉衡内部的消息。
信上字数不多,只有这几个字:鄂西出军,孟龚部异动,在巫山以西。
“果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姜业飞骂道:“这群老狐狸精!”
看着自信满满的姜业羽,李元兴也有些好奇。
“业羽兄,你已经有了对策吗?”
“不错,我以有退敌之策。”姜业羽指着背后墙上川东地形图开始不紧不慢的分析自己对局势的看法。
“我们的地理位置身处杨天赐的大后方,之前我们掌握奉节,所以割裂了杨天赐与蓝玉衡的联系。但现在他们完全可以绕过我们出兵与西边熊文武决战,所以我们对他们而言毫无用处。”
姜业飞看着地图有些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既然这样,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被动是因为我们站在协助杨天赐的角度上来看。但如果我们帮助熊文武从后方袭扰杨天赐,那不仅可以偷取地盘,更可以趁机在川东做大,甚至成就一番霸业。”
“可以倒是可以。”李元兴指着巫山县西侧问道:“可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孟龚足足有一个旅团的兵力,实力不容小觑啊。”
姜业羽的自信自然不是白来的,他站在那里笑着说:“我有办法让他三个月不出兵,三个月内我军要迅速袭取奉节,之后再转攻孟龚,可以做到吗?”
“三个月?老大,你没吹牛吧?”姜业羽有些狐疑:“凭什么他孟龚能三个月不出兵?”
姜业羽的低笑声充满着自信。
“无他,凭一个碗,一杯酒,一张嘴,一份恩情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