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军政府,熊文武穿着一袭长衫,正把玩着手中的明代火铳,丝毫没有在意早就来到,站在他对面的姜业羽。----更新快,无防盗上----*--
姜业羽看着这名声名显赫的熊司令,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化解眼前危局——在来的路上但怒刚已经将杨森拿下奉节城的消息完全告知了他,这让他对时局的把控一下子又回到了被动的局面。
“是我下的命令,你可不要怪我啊。”关于奉节的战事,但怒刚在路上是这样对他说的。值得敬佩的阴谋者,是他对但怒刚的第一印象。
“熊司令。”
“嘘。”熊文武打断了他的讲话,把玩着手中的火铳,看也不看姜业羽一眼,将枪口对准了他。
“你杀了我的人,应该要付出代价。”
姜业羽面若止水,尽管此时他的心中已慌如乱麻。
“不知奉节的代价,合不合熊司令的心意。”
“奉节?”熊文武眉毛一挑,将火铳在手上打了个转,枪口顺势收回。
“那是我打下来的东西,打下来就算是我的,怎么能叫代价呢?”
“那,如果我军愿意参与围剿杨天赐的行动呢?”姜业羽开口讲道。
“杨天赐,一介文弱书生,成不了气候,还用不着你们出手。”熊文武冷笑着端起茶,抬眼看了一下姜业羽,轻蔑的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姜业羽笑着坐下来。这个位置比熊文武的座要矮一些,加上熊文武本身的威严和强壮的身材,让他在气场上一下子就弱了三分。
“当务之急,是要让他撤出奉节。”拿定主意,姜业羽就准备说服这位大司令了。
“熊司令,川东大多是杨天赐的部队,而与他关系密切的鄂西军也距离他们不远。我军虽然只有一个旅,但驻扎地点恰巧位于他二人之间,不可谓不重要。”
“嗯。”熊文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
“倘若我军任由鄂西军入川,甚至协助他们一起攻进川西腹地,后果怕不是熊司令能承受得起的。”
“你在威胁我?”熊文武干笑两声,语气中带着些不快:“我知道你见过杨天赐,不过既然今天来见我,肯定不是来跟我说这些个废话的对吧。--*--更新快,无防盗上dizhu.org-*--”
姜业羽仔细观察了熊文武,发现他语气轻浮,言语之间火药味甚浓。他心想,这样的人只能用激而不是用顺,不然肯定说服不了他。
于是姜业羽厉声叫骂,吓的熊文武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废话?我姜业羽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变成事实。熊司令自诩手下三军威猛,但背靠孙文的蓝天蔚和杨天赐又岂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小子……”但熊文武根本插不上话,姜业羽嘴如炮轰,根本不给他说一个字的机会。
“内部尚且如此,南方又有滇黔(云南贵州)军虎视眈眈,随时打算吃掉这如散沙一般的四川。而北方呢?直系那伙人也已经入川多年,随时都能趁乱搅局。熊司令,你果真是个人才啊。”
“住口!”熊文武大喝一声,但手上的火铳却被放了下来。
“你也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你们皖系就没有趁火打劫的打算吗?”
姜业羽知道,这激将法多半是奏效了。
“估计还要再添一把火。”姜业羽心中暗喜,嘴上却更加刻薄了。
“当然。如果哪天熊司令兵败,或被滇黔吞并,或被蓝杨等人分食。届时身首异处,我军自然不会白白看着大便宜不捡的。到时候,熊司令可以先写一份遗书悄悄地寄给我,我保证抚养您的儿子长大成人。”
“哈哈哈哈。”熊文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若是让他的兵看到,肯定会觉得他们的司令疯了。任谁能想到,那个在军营里没事拿鞭子抽人的热血暴脾气司令,竟然能忍受这种欺辱。
熊文武边笑边把茶杯放下:“我常常听起我川东的部下讲过,说姜万庆有两个儿子,长子能文,次子善武。我看你姜业羽不仅能文,而且也很善武。”
“司令说笑,何以见得?”、
“你这几句话,能抵得过百万雄兵。听说你字写的也不错?那你真是个‘毛笔将军’啊。”
姜业羽听见别人夸赞,也只是谦虚的回答:“熊司令过奖了,说起毛笔,但军长的字才是蜀中第一。”
熊文武摆了摆手,对这些似乎并不在意。他亲自给姜业羽递上一杯茶,这让姜业羽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可以退兵,但你们也必须帮我牵制蓝天蔚和杨天赐才行。”
姜业羽当即答应了请求,并又加了一条:“我希望日后,两军之间也可以多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