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接过烧饼,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贺兰璋身上瞟。贺兰璋本来就对男子没好气,这下更不高兴了,便往苏亁身后一藏,拽着苏亁的袖子,拉着脸问道:“苏大哥,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在下徐绩,见过小郎君。”名叫徐绩的男子拱手对贺兰璋说道。
贺兰璋胡乱点头,算是回礼。苏亁把贺兰璋从身后捞出,推到徐绩面前说道:“阿玉,这是你救命恩人。他看见你出了城,在坟地里自言自语,又是跑,又是跳,推你半天也不醒,就来找我商量对策。我这才知道你出了事。”
贺兰璋听苏亁叫他阿玉,如同吃了蜜糖,连带着对徐绩的脸色也好了几分,对徐绩道了声谢谢。
徐绩连忙摆手:“小郎君言重,能与小郎君相遇是在下的福分。”
贺兰璋见他说的奇怪,心中不舒服,但仍面不改色的问道:“不知徐郎君家住何处,以何为生?我和苏大哥也好上门拜访。”
徐绩知贺兰璋打探自己身份的意思,于是说道:“在下双亲过世,只剩我孤身一人。在下便以四海为家,做个游侠,除暴安良,逍遥快活。”
游侠……苏亁听这两个字都头痛,自己是跟游侠杠上了?怎么老遇到游侠……
徐绩也是个知趣儿的,寒暄了一阵便起身离开,说自己住在附近的贤客坊,有事可以来找他。
“你还挺机警的,知道不轻信陌生人,还能套话。”苏亁把纸人从柜子里抱了出来,仔细端详一阵,掸掉上面蹭上的灰。
贺兰璋把徐绩用过的茶杯扔到门外,笑道:“我能在宫里活了十六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贺兰璋,你太惨了!苏亁又为贺兰璋掬了一把泪,殷勤的端了热水伺候贺兰璋洗漱。看着美的冒泡泡的贺兰璋,苏亁心道,贺兰璋你要努力杀掉赵佛保,否则枉费我这么伺候你!
刚过了两个时辰,还在打坐养神的苏亁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苏亁按住被吵醒欲起身的贺兰璋,走到门口,警惕的问道:“有什么事?”
“郎君,快出来看看,门口来了好多兵,指名要你俩出去呢!”老板娘焦急不已,生怕惹祸上身。
苏亁附在纸人上,对贺兰璋轻松的说道:“阿玉,你别出去,我出去看看。”说罢就关门出去。
“你是姓苏的还是姓李的?还有一个人呢?!我们节度使要见你们!”为首的兵痞丝毫不知道什么是好好说话。
赵佛保!苏亁差点跳起来,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赵佛保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赵佛保不是好几日后才返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亁刚欲说我们跟你去,就被“光天化日,朗朗亁坤,你们要做什么!小心我去告你们!”这一句话给打断了。贺兰璋蓬头垢面的蹿了出来,指着兵痞骂道。
贺兰祖宗,别告了……
“你爷爷的,我让你去阴曹地府告!”兵痞抽刀向贺兰璋天灵盖上砍去。
别去阴曹地府告啊!否则我就完了……苏亁赶紧把贺兰璋拽开。
那兵痞扑了空,继续去砍。苏亁赶紧将手背后准备掐诀,还没等苏亁念动咒文,只听得刀剑相接的声音,兵痞被打飞了刀,接着是一记窝心脚。
“你娘的谁?管什么闲事!”兵痞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骂道。
“游侠徐绩,李郎君由在下保护!”徐绩刀指着兵痞。
什么?徐绩怎么成贺兰璋的私人护卫了?还是忠心耿耿的那种。
“放肆!”一个骑着毛色鲜亮战马的中年人抽了那兵痞一鞭子,兵痞的脸顿时炸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