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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赴故宅险遭毒手 困地牢却觅生机(2/2)

元月道:郎君且说无妨。

白熙喘道:我有个心上人,可他不晓得我心意。求元月告他知,有个痴儿在酒肆与他初见,就已情根暗种。明知他身负血海深仇,一心利用这痴儿雪恨,却心甘情愿由他摆布,模仿他少时谈吐,记熟他族谱家史,好替他引蛇出洞。可那厮儿太过入戏,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只顾着逞英雄,连小命也保不住。

话间白熙声线渐弱,唇角淌出血来。他皱了皱眉,凝视元月双眼,使尽浑身力气,一字一句道:元月,告他知,这痴儿不求他惦记,只求他知晓有此愚人,不自量力,想怜惜他一回。

白熙话毕,已无力言语,却依然望着元月,眉目含情,温煦如午后暖阳,直透元月心底去。这人以鹿血苟延性命,却说要舍身怜惜他,教元月不禁失笑。但白熙一番话情真意切,又教他笑中带泪。行军多年,历尽风霜,可曾有人为他遮风挡雨,替他赴汤蹈火?

元月百感交集,亲了亲白熙唇儿,轻抚他鬓发柔声道:郎君一片苦心,那人知晓了。白熙翩然笑道:有劳元月。话毕轻叹一声,缓缓阖眼。

元月却将白熙揽入怀中,久久不忍松手。这人与他同岁,却已遭了许多劫难,看似行事心狠手辣,说话咄咄逼人,心中却柔善得紧,教他既怜爱,又欢喜。凝视白熙良久,元月才如梦初醒,再唤几声郎君,白熙已无声息。

元月将白熙抱到光亮处,放他平卧,将他胸前匕首拔出,此时白熙已面色发青,血亦淌不出来。元月再取来佩剑,在自己手腕猛割一道,把血滴入他口中,嗔道:你这厮总说鹿血难以下咽,你再啰嗦半句,就不是饮鹿血,而是孟婆汤了!白熙似听到他话,不禁皱了皱眉,两片薄唇微启,将那血尽数接了去,不留一滴在外。

元月此时才为他宽衣,取出他那针包,在他小腹處左右各扎三针,過了一陣,见是时机,逐一收针,亦随之宽衣,伏在他耳际柔声道:郎君。越看越是难掩喜爱,干脆直呼其名道:白熙。话一出口,倒教他面红耳赤,直如认了这人作夫君。回想方才白熙所言,当日酒肆初见,元月何尝不是一见倾心?那日教太子弄了一回,元月虽不喜太子,那快意却教他意犹未尽;再于酒肆见着白熙,已不禁浮想联翩。这仙童何其俊美,若有幸共赴巫山,该是何等美妙?

白熙方才饮过元月鲜血,此时悠悠醒转,见着元月,喜不自胜,连唤元月,又问:此处怎有鹿血?我可是在做梦?元月不答,亲了亲白熙唇儿。白熙见元月平日不苟言笑,此刻居然眉目含春,定是梦境无误,即刻反客为主,翻身深入敌营。

这二人战至绝顶之际,一股白烟涌向石窟中央。原来那中央有一小苗,将那白烟尽数吸了去,片刻生出无数枝桠,四面八方探往石壁,钻入割痕里头。元月这才恍然大悟,墙上割痕,看似杂乱无章,竟是《聆风》经文!

元月喜出望外,却不急于一时。既已寻得医书《聆风》,先医好眼前白熙,日后再来研习不迟。回看白熙,半梦半醒,余兴未已,模样煞是可爱。昏暗洞窟中,二人如胶似漆,既无宋金之别,亦无敌我之分。白熙枕在元月怀中,心满意足准备见阎王,可他梦醒时,已身处班荆馆。

白熙起死回生一事,于宫中不胫而走。宁宗即召当日密探入宫,问其来龙去脉。那人年约四十,声线却教常人苍老,难怪他当日在叶府自称老夫,亦不教熙月二人起疑。只听那人对宁宗道:陛下,叶航果然尚在人世,并已入叶府,寻得聆风秘笈。小人手下故意伤他,刺中他左胸,常人必已一命呜呼。这叶少爷却逃入地牢疗伤,三日后已完好如初。

宁宗大喜过望,道:起死回生之术果然非虚!那黑衣人又道:可惜小人求不得传功之法,眼睁睁看他遁走。宁宗却笑道:求不得亦非憾事。且待朕亲自请教。

原来宁宗近日抱恙,连日来昏昏沉沉,不思茶饭。御医一诊,却道是不治之症,只余数月寿元。此时他才挂念聆风之术,后悔当年听信谗言,处死了那叶渝。回想当年叶渝进宫,确无谋反之象,不过是他错信流言,先入为主,看那叶渝不顺,才觉他一举一动另有企图。如今覆水已难收,既已定叶渝谋反之罪,又已将他处斩,无法收回成命,不如借抚恤叶氏遗孤之名,看这聆风传人叶航又有几多斤两?

究竟宁宗能否得偿所愿?叶航又可会听他差遣?且听下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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