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医生,杨医生?药洒了。”隔壁村的小陈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奶娃娃上前,看着怀生苍白的脸色有点担心,“杨医生,昨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呀?黑眼圈都出来了,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啊。”
怀生这才注意到手里的药早都溢出来了一堆,听到女人的提醒才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昨晚上没休息好。”
女人怀里的娃娃闹着哭了起来,女人拍着小孩子的背坐到了椅子上,椅子旁边的一个老婆婆搭了腔,“怀生啊,过段时间就是你爹妈的忌日了,你大哥是个没良心的,走了好几个年头都不回来看看,那北沟的槐花开得艳,我又想起你娘做的槐花饼了,唉,好孩子,有空呐,多去拜拜她吧。”说完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副宣传画发起呆来。
怀生听着婆婆的话,心底下更难受了。大哥这一走,已经是五年了,以后见着面不知道大哥还记不记得他,家里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现在的家,已经不复从前了。
今天是集市,大伙儿都去乡上凑热闹了,等诊所里最后一个病人走后,怀生出了门。他今天,要去搞个明白。
乡政府面积很大也很空旷,和外面拥挤的叫卖声和蜂拥的人流极不相称,怀生走着侧楼梯上了三楼,三楼的楼梯空空的,怀生却踌躇不前,远远地听到了一阵说话声,怀生忙躲到了楼道的另一头的角落处。
“谢书记,这次的代表,您看派谁过去合适呢?”
“小田那孩子不错,能力出众也踏实,派他出去,我也放心。”
“您说的也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借一步说话吧。”话语声低了下去,说话的俩人也不见了,怀生松了口气。刚抬头,就看到了正对着他墙上的两排照片,第一排第三张就是:田夏。端端正正地看着他,怀生别过头准备下楼。
当面问又能如何?难道他能是自己的亡妻?
刚到楼梯口,怀生眼神呆呆的,机械地往下走。
“杨怀生!”
怀生抬眼对上了田夏充满怒气的脸,“嗯?”
“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怀生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田夏拽着,如果不是他,他可能就一脚踩空摔下去了。怀生挣扎着抽出了胳膊,继续往下走。
“怀生,到我办公室说。”田夏神情有点复杂。
怀生被田夏带回了办公室,等怀生坐到了沙发上,田夏顺手锁上了门。
“你都知道了?”
“......”
田夏又冲了一杯茶,放到了怀生面前,自己坐在了怀生身边,慢慢开口,“田夏,一直都是我。”
怀生猛然回头看他,可田夏的眼中,除了坚定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怪我骗你?”
“这不可能。”怀生喃喃道,昨晚上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没有不可能,我已经让过一次了,这次,我不会放手了。”说着田夏把怀生的左手握在了手心。
感觉着田夏手掌干燥温暖的温度,怀生的心很乱,却又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