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话都没说。
素衣与他面对面站着,“武黔呢?”
她站在那没有向以往那样,笑着脸迎上去,司九月听完也没有对她的问话表示疑惑,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故作良善,“死了。”
“哦。”
素衣听见自己轻轻的应了一声。
有风拂过他的袖摆,吹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却不知那手上沾染多少血,柔和的风半丝也没将他这人吹柔分毫。
素衣以往只觉得他这人虽然寡言,但是性子却还没到这般地步,但是现今却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也许有些事本来就已初端倪,偏她这人一直在自我欺瞒。
素衣被关在了寝居室,连同弯月一起,不能外出。
后宫见到弯月的时候,素衣松了口气,还好没牵连这丫头。
“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素衣没怎么说话,只是心里的一直在打算。
这皇宫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这会子吴思琦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闹得她情绪都有些不佳。
而更让她烦躁的是,她时常能听到寝居外头那些铜铃的声音,虽然她去瞧的时候,外头只有那些侍卫守着,不见道士的踪影,但是素衣却确定自己真的听见了。
道士手中的铜铃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锁魂。
素衣这几日心情不佳,在一次摔了盘子后,司九月终于赶来见她。
在一次砸破了手指后,司九月才匆匆赶来见她。
司九月进来的时候,素衣正坐在椅子上,太医正给她处理方才破的地方。太医立刻颤着身子想停下给他行礼,被他挥了挥手打断,让他不要停。
太医于是颤颤巍巍的继续给素衣上药,只是不知怎么的,太医手抖得厉害,那药水抹在素衣手上时也哆嗦着,连带着素衣疼得“滋”了声。
司九月的眉头一下子就蹙起来了,那太医的手就更抖了,素衣瞧了都怕这太医手给抖断了。
一直站着的司九月突然出声:“下去。”
太医听闻这一声,似乎松了口气,弓着身子行了个礼,转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便被重新叫住。
司九月自个拿起了方才的药,也没看素衣。当然就算他不看也知道,素衣此刻也没什么好脸面给他。
素衣手上的那道伤并不重,只是样子有些长,样子瞧着可怖了些。司九月指尖沾了沾药水,便向着那手背涂抹过去,素衣本来想抽回,但是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抵在掌间。
那人轻轻的道了句:“别动。”
话里有几分强势,也有几分无奈,却不知他的无奈来自于何处。
司九月慢慢的沿着素衣的手背那道血痕抹去,他的神情专注,动作也格外轻柔,倒比方才那太医更像几分样子。
药水本来敷在那伤口处有些火辣辣的灼烧感,但是司九月的体温本就比常人低些,所以这一下子倒是有几分清凉的感觉,莫名好受了些许。
只是他嘴角一直紧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
涂抹完后,素衣面无表情的将手抽了回去,对面的司九月没有制止。
而后对着司九与冷哼了声:“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真让人以为是个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