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边。”沈川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付饶点了点头。
“为...为什么呢?”阮凤看了看向两边走的人,想了想追上了付饶问。
“如果你是凶手,想让人们先发现尸体而不是第一现场,又怎么了会在路上留下血迹。”付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脚步。
“哦,是这样,那穿行的路有两侧,他怎么一定人们在哪边来呢?”阮凤又问。
“他不能肯定,所以这条路上以及显眼的地方不会有任何线索,你的问题真是多呢。呵。快找吧,要是不想挨骂的话。”付饶冷眼看了看阮凤。
“哦...哦。”阮凤立马收了话,赶紧跟着人去找。
“队长,有发现!”沈川附近的警员冲付饶喊着。
“怎么样?”付饶穿过一片废弃的铁皮,在一处被好几辆老旧的火车围着的一条隐秘的铁轨找到了沈川,付饶扒开小警员,问沈川。
“应该是斧子一类的利器。”沈川指了指铁轨上一处木枕缺失的地方说。
“血迹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可能有几天了,这里的木枕像是被斧子砍了几刀,所以这个小木块的一面才这么整齐,对了,这是在夹缝里找到的类似衣物的组织,可以拿给袁聪看看,因为也是红色的似乎被凶手忽略掉了。”沈川递给付饶证物袋。
“还有什么发现吗?”付饶问。
“没有了,我们回警局吧,看看袁聪有什么发现没。”沈川站起身,准备离开。所有人都开始撤离时,沈川又不住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铁皮车厢,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围着他。沈川看了又看,而后离开了。
襄城警察局 会议室
“现在已知死者为男性,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了,经过尸检,发现死者腹部,颈部,腿部多处遭到重物击打以及重利器击砍。手心处烧伤严重,可能是触碰起火点的缘故。”袁聪停了下,开始往小板子上贴打出来的尸体照片,和现场照片。
“我去,死挺惨啊。这得多招人恨啊?”沈川吐槽道。
“哎呀!谁...”一只笔重重的砸在沈川的脑袋上,沈川转过头,就看见付饶一脸幸灾乐祸。沈川抄起本子就要砸过去,却看见袁聪已经转过来,准备继续讲了,只好先忍着了。
“这是现场和法医室解剖后的照片,尸体面部损毁严重,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但是死者的背部似乎更加靠近起火源。”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当时似乎真的没有去注意死者的背部,袁聪指着一张死者的背部照片说。
“怎么回事?”付饶问。
“还不清楚,但是起火源并不在死者身上,起火源应该在死者的身后,你们发现尸体和发现砍痕的地方都不是第一现场。经过尸检发现,死者应该是在清醒及有行动能力时被烟雾呛到休克,以至于被大火烧死,而后被带到哪个地方用利刃砍伤。”袁聪解释道。
“对了,你们给我的红色不明组织,我已经查出来了,是一种衣料,虽然不大,而且被烧过,但是还是被精明的我查了出来。”袁聪一脸傻笑。
“快说吧你。这点事儿都查不出来,还怎么在襄城警局混啊。”沈川毫不意外的拆了台。
“这种布料在襄城很常见,但是因为血迹的浸染,衣料变成了深红色,在进行去色后,这衣料本来的颜色是朱红色,而且在边角处发现了金线和疑似珍珠残留粉末,我问过一家老字号成衣铺的老板了,这是一款女士嫁衣。”袁聪拿起装有红色布料的证物袋。
“嫁衣?这人刚成了亲,这就好找了。”阮凤兴奋的拍了下桌子。
“这人不仅是刚成了亲,还是娶了个小的。”沈川摸索着自己的下巴。
“为什么?”阮凤和袁聪一起问。
“现在还穿这种红色嫁衣的定是老封建,那就一定保留着以前的传统,若是正室,穿的一定是正红色,若是妾只能穿朱红色。”付饶转着笔。阮凤和袁聪又转过去看付饶。
“但是?有一点。”回过神来的袁聪像是有些疑问。
“但是什么?”沈川问。
“但是被利刃砍伤的痕迹要比烧伤的痕迹新的多,而且死后血液会逐渐凝固,若是死后被砍伤血液不会大量流出,但是经过我在余下的皮肤组织上的发现,除去烧伤部分已经变成深色的血液凝固,一部分血迹与其有明显分层。不仅新鲜而且血量较大。”袁聪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沈川听着袁聪的叙述,有了一个近于变态的想法。
“你说,我可能猜到点了,有心理准备了。”付饶双手正了正衣襟。
“这只是我的想法,死者应该是一家身在大院的少爷,读过书,甚至可能喝过洋墨水。”沈川站了起来。
“为什么,这种被千刀万剐的人不都是不学无术吗?”袁聪问。
“你言情小说现实的多,在好的皮囊下也不一定是所谓的真心。他穿的皮鞋是今年的新款,深宅大院里不学无术的迂腐少爷才不会知道这些,可惜了,差不多要烧没了。”沈川一手甩过去桌上的笔记本,但是袁聪结结实实的用手接住了。
“而且可能十分在意外表,他的鞋底仅仅只有大火造成的灰和能数的清的石子儿,虽然他年纪轻轻,就娶了妻妾,但是故事并不会就这么简单,中间发生的事儿还得让我们自己慢慢找出来。也许他犯了逆天大错才会遭此劫难,凶手可能是用重物或绳索之类的固住了他的手,让他无法逃离一个将要封闭的空间,以及身后的起火源,而死者一直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可能情急之下抓住了凶手身上的火种或者火把反将自己手掌烫伤,而且凶手为了保证受害者不能逃离这里和不能就此咽气,就一直在那么看着,就像在欣赏自己的一场胜仗的精彩回顾,看着受害人被大火吞噬,越来越兴奋的凶手在他最痛恨的受害人的脸上加了把火,看着受害人最注重的面孔在他面前一点点变得褶皱扭曲,然而凶手还没完成他的‘任务’,这只是让受害人痛苦的第一步,凶手在受害者完全没有呼吸之前将他救了下来。而后将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带到旧车厂的废弃车厢附近,将他扔在一个隐蔽的车厢内,每日喂他水吃药,保证他不死也一定活不长,但是一定要看着他每天生不如死,在那个被废弃车厢包围的地方能听的人来人往,甚至能看到人影闪过,但是受害者自己被大面积烧伤,全身伤口血液渐渐凝固结痂,背部伤口贴着冰冷的铁皮,有的皮肤组织甚至黏到了车厢铁皮上,一动,便牵动了全身伤口,皮肉连着筋骨抽搐的疼,动不了,喊不了,日渐绝望,直到快不行了,凶手在夜里将他拖出来,也不顾他背部皮肤粘在铁皮上,说是将他直接‘撕’下来更为准确,在死者生命最后时刻也不忘让他痛,看着他背部结痂再被撕裂后鲜血涌出,听着受害者崩溃的嚎叫,这都像是凶手的兴奋剂一样,最后凶手在极度兴奋中用重型利器将其捶砍致死。最后扔到商贩们每日必经过的铁轨之上,让人们看到。至此,我也只是猜测,真相...一定比我说的残忍。凶手就是让受害者以这种最丑陋的面容,最悲哀的下场面对世人,像是一种警告,呵,是将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吗?”沈川拿起茶,轻笑一声,抬头却对上阮凤兴奋的脸。
“你不觉得你有些热血过头了吗?”沈川先是惊诧,接着笑了笑对阮凤说。
“哈?”阮凤挠挠头,收起了笑脸。
众人还没从沈川的‘假设’中脱离出来。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死者之前被藏在车厢里?”付饶理清了思绪。
“就是咱们发现衣料的那个地方,我身后的那个车厢。”沈川回答道。
“怎么了,有什么?”付饶问。
“什么都没有。”沈川说。
“什么?”付饶还是不解。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不对劲,废旧的车厢连灰尘都没有,铁锈都浅了,怎么可能正常。”沈川喝完茶,不紧不慢的说。
“至于死者是谁?家里人为什么不报警?‘真正’的真相,都是我们接下来该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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