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用大半玄天宗门人的性命作为筹码,把妖魔封印在了这里?
莫悲被这个真相惊到了,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感觉浑身微微发冷,才回过神来,却发觉师父和师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活像是底下那么多的妖魔,都是来剿灭他们的名门正道。
师父?师娘?难不成那群小妖魔不听他们俩的话?
莫悲正要询问,张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险些一头撞在师父的下巴上。师娘关切地凑了过来,被对方身上的寒气猛地一激,莫悲鼻子发痒,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眼见着师娘的脸立马黑了。
莫悲又是想笑,又要估顾及着师娘的面子,生生憋出一阵猪叫声,在师父怀里打了个滚儿,这才继续说道:“好啦,师父,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他黝黑的眼珠透着一股明亮清澈的劲儿,显然在经历了这么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后,小少爷觉着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谢天盈还记得刚刚对方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时,那副不敢置信又炸毛的模样,想靠近又吓得紧,委委屈屈,可怜巴巴。
小猫咪毕竟是小猫咪,好哄得很。还没过多久呢,自己招了招手,对方就全然忘记了之前的惊吓,竖着尾巴蹭了过来。看徒弟这副纯然的信任模样,谢天盈的心底涌上一股焦灼的热意。
“徒弟.....”
“师父?”莫悲歪了歪脑袋,师父骨节分明,覆着薄薄茧子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慢慢划了下去,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莫悲的后脖颈。
“师父,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莫悲捂住自己的脖子,气鼓鼓地警惕起来。
“哎,你呀,你呀。”谢天盈叹了口气,感觉心中那股噬咬着自己的情感慢慢消退了,他弹了一下徒弟的脑壳,半开玩笑道:“为师才不稀罕占你的便宜呢。为师呢,是想,现在正是日出盛景——”
“嗯?”
“干脆把你杀了怎么样?”
说出这句话时,谢天盈依旧淡淡地笑着,语气却极为认真。果不其然,怀里的小猫顿时炸了毛,可惜被自己抱在半空之中,根本不敢乱动,只好求助地望向师娘。
谢天盈酸溜溜了起来。霜庭现在可是个比自己还可怕的魔头,怎么小徒弟不怕对方,就怕自己呢?
“你别逗他了。”柳霜庭望着还未跃出地平线的太阳,眉头紧皱着:“时间不多了,要说赶紧说,要么——”
他看向莫悲,不知怎么的,师娘的眼神让莫悲后背发凉。
“那我们先回去吧。”
谢天盈答应下来,四下张望,带着莫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三人一落地,莫悲赶紧从师父怀中跳了下来,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就算被师父抱了很久,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也许是因为这里还残留着谢天盈气息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妖魔在此处逗留。莫悲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和自己离开时别无二样,却远比离开时显得可亲可爱多了。
再怎么说,这里都比满是妖魔的地界好。
莫悲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整个人都松快下来,说话语调也显得明亮不少:“师娘,你的伤怎么样了?赶紧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