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表演结束, 几人跟着闹哄哄的大部队离场时, 已经半夜两点。
林易和三小只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几人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的跟着人流往外走。大花和秋瑟瑟三人依然处于兴奋中不可自拔。
自从他们下台后, 不断有人主动和他们搭话, 就是现在, 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身边还有人过来攀谈。
大家都是有脸面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做什么难看的动作, 但是光寒暄几人笑的脸都要僵了,真是又享受又痛苦,痛并快乐。
林易带着三个小的和周围几人点头示意, 坐上来接自己的车先走了, 留下大花咧着嘴和一个长腿丰胸主持说话。
等大花回头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林易不见了, 眨眨眼, 十分不解的问旁边的秋瑟瑟:“老秋, 易爷哪儿去了?”
秋瑟瑟给大花一个眼神, 让大花自己体会。
“卧槽, 林易这个……不会真的抛弃我自己走了吧?”本来想说句脏话来着, 碍于林易的身份,愣是没敢说出口。
秋瑟瑟看来接几人的司机已经等在那边了,拍拍大花的肩膀:“我和小鱼儿先走了, 拜。”
说完和弦私语笑眯眯的手挽着手走向林家派来送两人回去的司机。
徒留大花一个人站在北京深夜的大街上, 吹着两三点的寒风,顶着一头呆毛不知道为什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就被林易几人给孤立了。
大花也没了和别人攀谈的心思,快步走向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去后看见是熟悉的司机,笑着打招呼:“小吴啊,这么晚还麻烦你跑这一趟。”
司机边倒车边说:“花少爷,今天山上准备了晚饭,老爷太太一直等你们回去一起吃年夜饭呢,荣少爷和闻少爷都在。”
大花先是想了一下,才弄清楚闻少爷指的是得二,之后有些愧疚:“那咱们快点回去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车停到乐正家门口的时候,大米迷迷糊糊的揉眼睛,打开车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习相思,瞌睡瞬间没了。
哒哒哒的跑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腰,嘴里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外婆您今天的衣服真好看,衬托您的气色更好啦,不过衣服还是没有您本身有气质。”
老太太笑呵呵的摸摸大米的脸说了句“小机灵鬼”,抬头对林易三人说:“大花怎么没来?”
林易笑着过去扶着老太太几人一起往里走:“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就来了,咱们先进门吧。”
桐桐三人已经哒哒哒跑进去了。嘴里喊着:“王婶儿王婶儿,今天有啥好吃的?我们快要饿死啦!”
老爷子和林荣穿着喜庆的红色毛衣,在沙发那边对着一盘棋静坐,得二在边上无聊的捣乱。
几人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台电脑,电脑里播放的正是林易几人表演的节目,看样子是循环模式。
家里进了三个孩子,瞬间像是油锅里落进了一滴水,油花四溅,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老爷子看见林易进来,抬头笑着对林荣说了句“不下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啊,没一个比得上小易的。”然后在林荣一脸“您说的是 ,您说什么都对”的表情中,满意的对林易说:“小易今天的节目很好。”
林易换了鞋子,走到几人跟前:“您都看过啦?”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笑着对林易说:“你外公对你表演节目这事可上心着呢,不仅他自己看,在你出来之前,不知道给多少人打电话,提醒大家看晚上的节目呢。”
林易听了心里暖暖的,笑眯眯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腰板一挺,下巴扬的高高的,说话时中气十足:“小易的节目好着呢,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咱家小易是这个!”说着比一个大拇指。
林荣也点头,拍林易肩膀:“我听下面公司的经理说了,你们今天晚上的演出很成功,这两个小时的功夫,已经有人在他那里打听大花几人年后的工作安排了。”
得二也凑近了一些,给林易看他收集的网上消息:“现在网上对你们这个节目的讨论度很高,当然大家更感兴趣的似乎是小易你本人。”
说着挤眉弄眼的,看的老爷子忍不住拿起手边的拐杖戳了两下他的腿。
老太太非常赞同的点头:“我一个老姐妹说小易你的那一段古琴表演得有十几年的功底,对着我夸了又夸,想把她家的孙女儿介绍给你认识呢。”
林易摸摸鼻子,非常无奈:“外婆,您说的是王奶奶吧,您又不是不知道,王奶奶她老人家就好这一口,只要能在她面前露一手的,她都说过要把孙女儿嫁给人家。
这半年我就见过王奶奶把她家的孙女许出去十八次了。”
得二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就是那个整日里走到哪儿都要闭上眼睛,聆听自然声音的王奶奶?
她家的孙女不是五年前就嫁人了吗?”
这话惹得几人大笑,老太太伸一根手指戳得二脑门:“这话可别在你王奶奶面前说,她会好几天没有心情和自然沟通的。”
这时大花顶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嘴里大喊:“我回来迟啦,有没有给我留饭啊!”
老太太一看人都齐了,朝厨房走去,安排人上饭,到厨房一看,好家伙,怪不得几人说话的功夫,三个孩子这么安静呢。
只见三人正围着一只油汪汪的烤鸭吃的满脸是油,王婶儿在一边给几人倒一杯解腻的山楂水,嘴里还在唠叨:“小小年纪就出去受这个罪,这是饿得狠了吧?”
桐桐吃东西的空档,抽空安慰王婶儿一句:“那您看没看我们今天的表演?”
王婶儿提起这个可高兴了:“看了看了,大家守着电视一起看的,依我看哪,今晚的节目就属桐桐你们的最好啦!”
大米咽下一口鸡翅,抬头肯定王婶儿的眼光:“我也这么觉得呢!”
小花举着油手喝一口山楂水:“王婶儿,我还想吃山药排骨。”
老太太一看,赶忙出声阻止:“好了好了,可以开饭啦,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快去洗洗手去。”
也是,外面万家灯火明亮,整个京市,甚至整个华国,今晚都是一派灯火通明的繁荣景象,亮如白昼,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真是一顿迟来的年夜饭。
但全家人都很高兴,这是林易来京市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是林易离开贵省,离开无为老头子,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还是乐正老爷子自从乐正柔重新成家后,过得最舒心的一个春节,往年三十晚上,乐正柔都要和元家老小一起过,家里就老两口和林荣一起过,哪能像今年这么热闹?
饭桌上一家人非常认真的说了新年祝词,然后两位老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所有孩子人手一份。
得二和大花拿到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得二还好,毕竟以前每年都能收到来自师父师叔们的压岁钱,都习惯了。
大花红包拿到手的时候,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大花两百年来第一次收到压岁钱,来自亲人的压岁钱。对大花的意义不同一般。
眼泪汪汪的样子,让老太太心里很不落忍。心想:听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都没人了,以后让小易对人家孩子好点吧。
老爷子看大花的样子,觉得年轻人脸皮薄,十分体贴的让林易给几人倒酒,第一个举起酒杯:“平日里不让你们多喝,今天高兴,咱们爷们儿一起喝一杯,来年平平安安,事事顺心!”
大米眼看着几个爷们儿喝酒要把他落下了,赶忙抱着酒瓶子,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还有我还有我,祝大家新年大吉!”
然后不待几人阻止,急吼吼的跟着一气儿灌下去大半杯白的,几人盯着大米看,大米眼珠一转,迟缓的问:“咋,咋的了?”
这是有点醉了?野米乡间话都出来了。
不过大米也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摇摇头,缓缓的坐下,又缓缓的看一圈众人,嘿嘿傻笑三声,砰的一声,脑袋磕在饭桌上,彻底醉了。
众人:……
林易扛着人上楼安置好,大家一顿饭吃的也差不多了。老太太催促几个孩子:“快去洗澡睡觉,都困了吧?”
桐桐在老太太面前刷好感,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外婆,您一定也累了,桐桐陪您上去休息吧!”
老太太捏捏桐桐的小脸:“精灵鬼。”
桐桐反驳:“人家是梧桐精。”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桐桐时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刚开始还有点接受不了,现在的样子,分明是适应良好。
老太太依然将桐桐当小姑娘养:“只要你还是我外孙女,就得听我的。”
两人慢吞吞的上楼,桐桐小声对老太太说:“我不想当您外孙女,我要当您外孙媳妇儿呢。”
老太太摸摸桐桐的脑袋:“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得小易自己答应。”
“那当然了,现在可是崇尚自由恋爱,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您以后只操心荣哥哥的婚事就好了,要是有外面的女人想要借机认识易哥哥 ,您可得替我挡回去。”
正扶着老爷子上楼的林荣,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心想今天的红包算是给的多了,明年意思意思,减半吧?
老太太是真的觉得可乐,她可是听林易说过,这丫头就是个小孩子,还是一个有雏鸟情节的孩子,懂什么情爱啊。
显然老太太对林易的已经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嘴上还在应付桐桐:“你说说小荣也不差,怎么就没小易招女孩子喜欢呢?”对林荣过完年就二十七的年龄,依然保持单身并且无女朋友的状态,老太太确实开始忧心了。
甚至有时候希望林荣像吴至落,甚至江眠多一些也好啊,虽然风流的名声不好听,但和女孩子交往这种事就不用她一个老人家来操心了。
二十七的年龄,不结婚正常,不谈恋爱的话不管从哪一方面讲都让人担忧呢。
桐桐拍拍胸脯打包票:“您也不用太着急,上次您说的时候易哥哥已经起过卦了,荣哥哥的缘分还没到呢。”
老太太心说:当时林易起卦的时候,她也在现场的,就从花盆里随手抽一根草,往下一抛,就完事儿了。
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别人起卦最简单也要准备几枚铜钱吧?自家外孙倒好,敷衍人都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