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傅若晨回头问。
昆宇干咳一声,“只是教主,您舍得了么?”
傅若晨脸顿时涨红,她无从解释,只好随意说了句,“左护法,我自然是要以天鹰教为重,儿女私情,以后再顾不迟。”
昆宇宽慰道:“教主英明,老教主在天之灵必定十分欣慰。”
傅若晨干干一笑。
昆宇在傅若晨脸上逡巡一番,问道:“教主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傅若晨心想昆宇必定是看出来她脸色不对,她自然不能如实说她昨天运功的时候伤了自己,她摇头搪塞,“没甚,只是昨夜没休息好罢了。”
“教主身负重任,定要保重身子。”
“知道的,多谢左护法挂心。”
和昆宇商议之后,她带着昨日花了一个下午写的契约,让潮平端着一碗清水,带着一把匕首来到秦慕昀的寝房。
秦慕昀看完她写的契约,眉头紧蹙,眼神复杂,似乎觉得很难受。
傅若晨看他不说话,忙问:“可有不妥的?”
秦慕昀轻飘飘看她一眼,“第一次见这么丑的字,有些不适。”
傅若晨脸部抽搐,旁边的潮平没忍住偷偷笑了笑。
过了片刻,傅若晨重整心情,那毛笔字她不会写,繁体字笔画复杂,她能写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觉得字丑,回去再誊抄一遍,不过,要是这上面的内容你若觉得没甚不妥,就画个押,我便给你解药。”
秦慕昀看了内容,并没觉得不妥,就只是希望他下山后不能有任何报复,他当即应下了。傅若晨握着他的手摁了个红印子,她也摁了个红印子,就算是达成协议。
“潮平,匕首。”傅若晨对一旁的潮平道。
潮平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匕首,双手呈上,“教主。”
傅若晨握着匕首,有些难以下手。
秦慕昀中的毒名叫焚情,焚情不比一般的毒药,它的原形是一种植物,这种植物长大后只能用人血来滋养,才会开花,开出来的花跟血一样的颜色。
焚情花晒干磨粉,就是一种毒药,这毒药不会致死,只会让人无力,只有下毒人的血能解。
傅若晨觉着这萧红羽也是闲得慌,竟然用自己的血来养花。
她捞起袖子,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早知道,昨天运功吐血的时候就该把血收着,也免了受这苦。
她下不去手,对潮平道:“潮平,你来。”
潮平愣了愣,忙拱手,“教主,属下不敢。”
“叫你来就来,别磨蹭。”
“是。”潮平上前两步,接过傅若晨的匕首,双手还在发抖。
傅若晨伸出裸露的小手臂,闭上眼睛,猛然感觉手腕一凉,意识到什么,她睁开眼睛,“潮平,你割哪里?!”
匕首哐啷一声掉落在地,潮平当即跪下,“教主恕罪!”
秦慕昀:“……”
傅若晨摇头叹气,这兔崽子,差点割了她的腕,莫不是想谋杀她好继承她的教主之位?
“还是我自己来罢。”傅若晨捡起匕首,咬着牙用匕首尖在指头上戳了一下,血珠子立即冒了出来,比起昨天练功自伤,这点疼还不算什么。
她把血滴进了装着清水的碗里,滴了三滴,然后抽了一条丝巾裹着还在流血的指头,把水递给了他,“喝了它,你的毒就能解了。”
秦慕昀喝下了那一碗血水。
“这药不会立即见效,你稍后看看能不能动。”傅若晨说完,在一旁处理了一下手指上的伤口。
处理好了伤口,傅若晨看着他,“能动了么?”
秦慕昀抬了抬手,抬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睛里闪出一点星芒,可见他内心十分欣喜,只是没有表露。
傅若晨站了起来,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的侍卫我也安排人放了,待会你能走了,我就带你去与他汇合。”
秦慕昀审视着她,还是觉得她很奇怪,“妖女……”
傅若晨被茶水呛了一下,猛地咳嗽,她缓过气来,“你别妖女妖女地喊,小女子姓傅,名若晨,字……”
她没有字,现代人是不兴取字的,但是为了显得自己是个风雅的人,她当即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字清宛。”
秦慕昀微微挑起眉,“我记得天鹰教的教主似乎姓萧。”
傅若晨摸了摸鼻子,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原来还是知道一点的,她忙道:“那个名字不过是行走江湖用的,不正统,我刚跟你说的才是我真名。”
随即,她笑了笑,“不过,你记不住也算了,我日后可不想再与你相见。”
秦慕昀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傅若晨保持着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