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子还带着些许温热,环顾那一眼看尽的病房后,确定陆溪河已经离开了。
墙角的监控灯已经闪烁,严觉用手压在了那空荡荡的床单上,若有若无的温暖萦绕指尖。
四处摩挲之际,他发现枕头下留下的一张纸条,也许写得太过匆忙,与上一篇那密密麻麻的字不同,内容却是让严觉如梦初醒。
“等我,给你一个更好的世界。”
严觉才明白过来,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对方下好的圈套。他把纸条放在一旁,把手向后颈探去,陆溪河似乎咬的并不深,摸上去并没有什么实感。严觉穿上衣服,到洗手间前的镜子前看了许久,都无法看到自己后颈的情况,他轻轻叹了口气。
“咚咚咚。”有人在浴室门外敲门。
“谁?”严觉警觉的穿上衣服,把领口向上拉了许多,又用手确认多次之后才把衣服系紧。
“我。”游闵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严觉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人,知道这就是始作俑者。
严觉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
“身体,感觉怎样。”游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是认真的在关心严觉。
感觉?严觉浑身粘粘糊糊的正想冲个澡,被人打断了还要回答这近乎性骚扰的问题?
“……”严觉继续沉默。
大腿上的爽滑触感让严觉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似乎……陆溪河帮自己清理过了?
就在自己不省人事的时候,陆溪河是以怎样的心情做这些事情的,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心情,十分复杂。
十分复杂。
严觉此刻只想让游闵快点走。
“要不,你先洗澡吧,我在房间里等你。”游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严觉眼神不善,可是对方却毫不在意。
热水淋在身上的瞬间皮肤有些微微发红,感觉每一处都残留着陆溪河的影子,昨晚……严觉几乎是舒服到晕过去的,想着种种画面,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皮肤更红了。
草草清洗过后,严觉快速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昨晚,是你把他带过来的吧。”严觉身上带着水,整个人看起来都在散发着雾气,又带着其他说不出的味道。
游闵回过头打量着严觉,微笑着不否认的再次说道:“身体感觉怎样。”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严觉眼神更冷了。
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病房的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缠绕的味道,他更想把这个不速之客尽快赶离。
“你来这里就是想说这些吗?”严觉语气不善,严觉十分明白对方无论做什么,是必定有自己的目的的。
“我也是冒了很大的危险帮你这一回,说句实话,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游闵理所当然的回着。
严觉压下了心里的怒气,说:“哼,你先是告诉我,我不能结番,让我看了你的伤口,让我接受了这一事实,然后又让我见到罗立,告诉我另一个事实,最后呢,你送来了陆溪河。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罗立依然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笑容:“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的。”
“我猜到又能怎样呢,你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我,不是吗?”严觉在看到陆溪河的留言后,一切都恍然大悟。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所有的事情,不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吗?就算我送来了陆溪河,你一样可以,把他,赶出去,不是吗?”游闵半眯起眼睛,看着严觉。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是你棋盘里的棋子。”如果人权组织一直在盯,那为什么还能让余帆那些小伎俩得以实现,所以,所有的事情,是故意发酵至此的,严觉一直被这些事情缠身,根本无暇顾及忽略掉的细节,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为时已晚。
“我从来没有当你们是棋子,目的一致,方法不同,很多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无论你怎么想,这件事情上,你们终究会是受益者。”游闵交叉着手,继续说道:“不是吗?”
“哼,我来猜猜,你们是为了355条法案的修改吧,陆溪河,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录取T大的法律系,而我,你们打算做什么呢?”严觉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医学书。
游闵紧紧的看着严觉:“我跟你说过,我无法结番,这是事实,所以,我也无法成为人心中的那颗种子,我希望,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