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飞到几人头顶的越山鹰尾巴抖了一抖。
“鹤儿,退后。”
六安对沈鹤之传音。
沈鹤之乍听小祖宗初叫他一声“鹤儿”,心头没来由的一软,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是极为信任的动了。
刚往后退了一步,便见一团深色粘稠的东西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邱姓弟子的头上,又溅了不少在他身边的杨道彦身上。
发现那玩意儿是什么,两人的脸都绿了。
陈立因先前向姓邱的置气,倒是与姓邱的隔了一段距离,未曾被波及到。
见那两人狼狈的模样,闻着一股不太雅致的味道,陈立心生庆幸,啧啧两声:“二位运道好啊,这可是头彩。越山鹰每日灵肉灵谷喂养,一身的精华都便宜你们了。”
往来路过的老弟子见此脸色还有些矜持,新弟子就忍不住嘻嘻哈哈的笑开了。
邱姓弟子和杨道彦简直想从桥上跳下去,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陈立也不管他们,转头对莫名神游的沈鹤之道:“走吧,这二位是真无法同路了,咱们也别耽搁。”
沈鹤之回神,颔首。留下疯狂擦拭污迹的二人,施施然的离开了。
所以,男子那张美貌的脸,反而不如那道疤引人注目。像这种连断肢都能再续的世界,一道无法消除的陈年伤疤,难道不令人好奇吗?
沈鹤之不知道修真界的疤痕有多么不可思议,但他的目光还是在那道疤痕上多停留了一分。
“咦,”六安轻呼一声:“这人倒是陌生,并非是先前注意过你的人。”
那大汉和女子是先前用灵识探查过小饭票的人,她们出现六安不觉得奇怪。倒是这个玄袍男子,却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冒出来似的。
“这人乃金丹中期修为,和先前那道金丹初期的灵识并非同一个人。”
难道真是碰巧路过,来凑热闹的?
周围因两位筑基期外门长老前来收徒而不敢靠近远远围观的人群,也是颇为迷茫的小声窃语。
明明先前还对那大汉与女子如数家珍,面对这位玄袍男子,却是一问三不知了。
沈鹤之与六安心生疑惑,而那大汉和女子的脸色却是变了变。
先前面对沈鹤之的那一身高人范儿收敛了八分,恭恭敬敬的向玄袍男子行礼问好:“见过银刑主。”
玄袍男子嘴角翘了一翘,却叫这两位筑基期的外门长老浑身一抖:“本刑主倒是体谅两位长老爱才心切,不过此处乃是弟子堂,又是新弟子入门忙碌之际,往来繁忙。”
“二位此举却是冲动了,”玄袍男子视线在周围好奇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你们看,造成这般拥堵,却是妨碍了宗门的秩序,耽搁了弟子堂的运转啊。”
两位外门长老也不管现下是不是被当众下了脸面,赶紧点头称是,连连道歉:“是晚辈太莽撞。”
“是妾身思虑不周。”
“请刑主责罚。”
玄袍男子摆手:“倒也未酿成大错,罚就不必了,为尽快恢复秩序,二位这便离开吧。”
“至于这少年人,就由本刑主带走了。”
大汉与女子对视一眼,面露一丝苦意,咬咬牙只得应是:“这就告退。”
话落,大汉身形鼓胀,腿部发力刷刷刷的几下跃走,而女子也祭出一件纱绫似的绿布,轻盈的飘去。
两人走后,玄袍男子将视线放在沈鹤之的身上,那脸色忽然就从先前的似笑非笑变成了冷酷,一点过渡的时间也没有,就连声音也冷硬了几分:“你随我来。”
能叫两位外门长老如此恭敬,哪怕不知玄袍男子的身份,也必然是沈鹤之这个刚入门的虚察弟子惹不起的人物。
尽管有些云里雾里,沈鹤之还是乖觉的跟在玄袍男子的后头。
有小祖宗在,他倒是没被玄袍男子的冷脸给吓到。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那些虚察弟子的包围圈,沈鹤之听到了一些分明带着幸灾乐祸的惋惜声。
看男子的架势,沈鹤之这个被几位外门长老抢夺的小天才,约么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