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回想起这一幕,他都差点吐出来。
“你怎么又傲娇啊,差不多行了。”
傅怀禹嘴上不说,手却诚实地摸上了他的后腰。
祝玉寒从他怀中抬起头,眯着眼睛笑道:“医生说了,近期内不能同房。”
傅怀禹表情僵了僵,接着收回手:
“去做饭。”
“好的傅组长。”祝玉寒又拖着他破败的屁屁提着顺手买回来的胡萝卜进了厨房。
曾经指责过自己,也质问过自己,凭什么去肖想傅怀禹;也怀疑过自己,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才会让傅怀禹如此死心塌地,难道真的如同他所说“我想研究家庭特殊者”这种牵强的理由?
两个男人的感情注定要遭到社会大多数人的不耻,也注定要遭到两方家庭的反对。
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犹豫,在见到傅怀禹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祝玉寒不会再去逼问傅怀禹要他一定给出自己一个理由;
而傅怀禹,也不打算将每次都找借口搪塞过去的缘由公诸于世;
即使是心爱之人,也要不想分享的自私的秘密。
因为那个秘密。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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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哀鸿遍野的上班日,某些人在浪了一个周日后又乖乖洗掉金色的头发,摘下耳钉,换好警服,背上涉嫌卖萌的书包,乖乖来到警局报到。
童嗣呵欠打一半,正看见他们家祝队站在大厅里一脸慈祥老父亲相地看着两个队员打羽毛球,心里直犯嘀咕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祝队,心情不错?”童嗣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
祝玉寒破天荒的好心情,回过头笑眯眯地说:
“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先听哪个。”
童嗣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站在一边,瑟瑟地抱着他的书包:“好……好的吧……”
“周晓冉醒了。”
此消息一经发布,迅速引来童某人的真情告白:
“真的?!太棒了!一会儿我去看她!”
祝玉寒笑笑。
“那……那坏的呢?”看这架势,童嗣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失忆了。”
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仿佛能看到童嗣背后萧瑟的秋叶飘过,他终于缓缓开口:
“是……像韩剧里那样失忆吗?”
“差不多吧,不过不用你过去帮她找记忆,过几天她恢复了就想起来了,这几天你可别去招惹她,她现在真是六亲不认,凶起来连自己都打。”
童嗣愕然,张着嘴巴,满脸呆滞的开始考虑这从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这也不完全说是坏消息。”祝玉寒实在看不下去小刘那蹩脚的发球动作,薅过球拍亲自做了个示范。
“在她受到刺激失常的那一晚,其实还遭受了来自外部的重力撞击,导致神经记忆相关神经通路损伤,造成暂时性记忆功能障碍。”
童嗣一副看人渣的表情看着他:
“这算什么好消息。”
“昨天下午小刘过去取证,在她的头发内发现了一些特殊物质。”
“哇,她都四五天没洗头了,要发现也是发现头皮屑好么?”童嗣嫌恶地摆摆手。
“人家可比你干净多了。”祝玉寒白他一眼,转身上楼。
童嗣也跟着屁颠屁颠追了过去:“发现了什么。”
祝玉寒走进证物室,打开号码箱,拿出一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童嗣。
证物袋里是一点黄白色的像皮屑一样的物质。
“这就是头皮屑吧。”
“都说了不是!”
祝玉寒粗鲁地扯过证物袋:
“这是慕斯乳胶。”
童嗣凑过去看着那袋乳胶碎屑,半晌,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好多特效化妆师都会用这个来制作假脸皮。”
祝玉寒点头,又从另一个证物箱中掏出一只证物袋:
“并且还有这个,风干后脱落的丙烯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