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从探究凶手的杀人动机,那时候的断案系统也不成熟,所以,大家都明白,这案子再继续查下去只是徒劳,只会折腾人民群众。”
祝玉寒将车子停在巷口,打开车门:“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查。”
油腻黏着的街道,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腐臭味。
祝玉寒戴了防毒面具、两层手套:“防护措施做足一点,这里很可能有毒性气体。”
两人拿井盖钩撬开中心下水道,放下升降梯,顺着梯子缓缓爬下去。
不得不感叹德国人的精良做工,下水道都能跑开十几辆重卡,排污系统非常完整。
只是这股恶臭,引得二人干呕连连。
童嗣捂紧防毒面具:“祝队,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得查几天啊。”
祝玉寒摆摆手示意他别啰嗦,接着打开强光手电,循着下水道走过去。
污水漫过脚踝,脚底一片滑腻,童嗣几次险些摔倒。
他扯着祝玉寒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打量起四周。
“别拉着我,你去那边。”祝玉寒扯开童嗣的手,用强光手电指向下水道的另一边。
童嗣无奈,淌过及膝的排污道,好不容易爬到另一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二人却没有一点发现。
差不多走到尽头,强烈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鼻而来,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
怪异的猴子叫赫然响起,童嗣吓得一个踉跄,腿一软摔了个狗吃屎。
祝玉寒接起电话,那边是周晓冉略带欣喜意味的声音:
“祝队,我们在城南这边的垃圾站里发现了几根指骨,指骨用牛皮纸包着扔在了垃圾堆里,还好我们来得早,再晚一点就要被撵车压碎了。”
“把垃圾站的负责人先带回去问问情况。”祝玉寒挂断电话,扭头望向童嗣那边。
童嗣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玉寒用手电照了照童嗣的脸:“你还趴着干嘛,快起来。”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祝玉寒隐约觉得不妙,赶紧淌过污水向童嗣跑去。
童嗣已经昏迷,右手食指伸出。
“童嗣,你没事吧。”探了探气息,确认童嗣没事后祝玉寒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刚要把童嗣抬起来,不经意地瞥过他手指指向的方向,昏暗中,一坨圆圆的物体散发出恶臭。
祝玉寒咽了口唾沫,用手电小心翼翼地照过去……
祝玉寒想到了之前同事聚会,在店里吃的烤全羊。
无意间瞥到的那个物体,就像那只烤全羊的头颅,从太阳穴横插了一根铁棍,已经被烧至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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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童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刚要坐起来,就被额间的剧痛扯得龇牙咧嘴。
“你醒了啊。”一边,是周晓冉神秘地笑。
童嗣摸摸额头,发觉上面缠了厚厚的纱布,他努力睁大酸涩的双眼:“我怎么在这……”
周晓忍俊不禁:“祝队说,你们去下水道查案的时候被一颗脑袋吓昏了。”
童嗣翻个白眼:“我这是磕晕的。”
周晓冉忙过去扶住他,笑意未减:“好好好,磕的磕的。”
“祝队呢。”童嗣摸着额头。
“去储医生那边了,你们不是在下水道发现了一颗高度烧焦的头颅嘛,送到法医科去检验了。”
童嗣发现,每次周晓冉提起储法医时都是一脸花痴相。
他贼笑两声:“法医配刑侦警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妇联手破案,真是不错的小说素材。”
周晓冉回过神来,瞪了童嗣一眼:“呸,你这是嫉妒,人家储法医才高八斗,风度翩翩,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要不是因为他是法医,他早就结婚了好嘛?”
“不见得。”童嗣跳下床,委身穿鞋:“兴许他只喜欢咱们祝队呢,你看他每次看祝队的眼神都不一样,你就别肖想了,轮不到你的。”
周晓冉抬手一拳抡在童嗣的后腰上,童嗣一个重心不稳双膝跪倒在地。
童嗣还以为是自己破坏了周晓冉的美梦惹得她不高兴,结果,她语出惊人:
“祝队和傅组长才是一对好嘛,不要拆我CP!”
童嗣白她一眼,穿好鞋子:“那走吧,去研究所见见你的梦中情人。”
当二人赶到研究所时,里面已经站了一堆同事,见到童嗣这副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童嗣,听说你被一颗头颅吓晕过去了?”小刘走过来,拍拍童嗣的肩膀:“毕竟是新人,被吓到也正常。”
童嗣打开他的手,指指自己脑袋上的绷带:“请问,这个能算工伤吗?”
祝玉寒笑笑:“算,算,我向科长申请准许你休息两周。”
“一切不赔钱的工伤处理办法都是耍流氓。”童嗣撇撇嘴。
“储医生还在里面?”周晓冉望着工作室紧闭的大门,忍不住询问道。
祝玉寒点头:“他正在拼遗骨,看这几处发现的遗骨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