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寒在屋里找了一圈, 甚至连垃圾桶都翻过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傅怀禹这厮跑了。
人生地不熟的, 这没什么生活常识的小公举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傅怀禹竟然还给他挂掉了。
祝玉寒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直冲头顶,他也顾不得刚才还想着急着回来上厕所,颠颠下了楼, 冲到前台, 一张嘴:
“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红灯区,洗头房按摩房之类的。”
负责人一脸看人渣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在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没想到你是这种警察。”
“这个, 我们这里还真没有。”
“足浴店, 夜总会之类的呢?”
负责人一忍再忍, 终于没忍住:“警官, 您这, 您不能……为法犯法啊……”
“我不犯法,我怕有人犯法。”扔下这么一句话, 祝玉寒气势汹汹地跑出了基地。
打了无数个电话,傅怀禹一直挂断,到最后直接关机。
话虽如此, 但其实真正担心的是, 这边发生了莫名的凶杀案, 别看这地方小,也真是“卧虎藏龙”,虽说傅怀禹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但他脑子不行啊,指不定就被谁骗走然后这样那样,如果他出点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办,怎么同傅科长交代。
深思熟虑下,一个刑侦科的警察,报警报失踪。
按照一般程序,失踪八小时后才可立案,但杨队长一听说在自己地盘上跑了个重案组的警察,也顾不得什么狗屁程序,开着车带着一大帮警员呜呜泱泱火速赶到了旅游基地。
负责人一看这架势完全蒙圈,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下午他们这儿跑了个房客。
调出监控看了看,却没发现傅怀禹下午有出入过基地大厅。
难不成,他是翻窗出去的?
祝玉寒来到房间的阳台,拿勘察灯照了照窗台,果然在上面发现几个脚印,大小和傅怀禹的差不多。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窗外的水泥地上,还出现了其余几只不同的脚印,而这几个脚印,很明显不是傅怀禹的,从大小以及压痕来看,应该是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重在一百二十斤左右的男人。
且根据风化程度来看,这脚印是这几天才形成,但具体时间还有进一步做研究。
祝玉寒这会儿完全把傅怀禹闹失踪的事抛到了脑后,从脑海中开始搜索见过的身高体重相符的人。
但是这个数值相符的人太多了,别说那个卢仕朝,就连基地负责人也差不多,甚至是杨队长也大差不离。
“先把脚印采集回去,我们挨个同当地居民作对比,在人家窗口瞎晃悠的,你说他不是别有用心我还真不信。”就连杨队长仿佛也忘了自己此次一道的真正目的。
就在几人围着这异常的脚印来回观察之时,傅怀禹回来了。
看到房间围了一堆警察,傅怀禹竟还恬不知耻地问是不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
“嗯,你别说,我们还真的歪打正着发现一点新线索。”祝玉寒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马上把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歪打正着?”傅怀禹笑笑,“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失踪了所以……报了警?”
这略带戏谑的语气令祝玉寒霎时红了脸,还要死鸭子嘴硬:
“你是金子做的啊你丢了我就要去报警,脸这么大呢?”
而傅怀禹,依然是一副了然于心的笑脸:“是是是,你说得对,为我这么一个人浪费警力可不好,那么,各位,既然我回来了,各位不如先请回?抱歉,麻烦你们了。”
杨队长也是耿直,傅怀禹挖了个陷阱他可真是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仿佛还很骄傲,小腰板挺得笔直:
“哪里的话,同僚需要帮助,我们当然在所不辞。”
说着,他还拍拍祝玉寒的肩膀:“祝警官,以后有事尽管开口,不过最近年关将至,的确不太平,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加紧防范。”
祝玉寒已经被他噎的说不话来,只能双目放空呈望天状,假装没听见他这番话。
待几人一走,祝玉寒立马冲了过去,抬手揽住傅怀禹的脖颈将他往床上按:
“你可真行,知不知道我一回来没见到你人我头都大了。”
傅怀禹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但还是在笑,并低头在暴躁直男小祝的手背上亲了亲,低声问道:
“你担心什么,我这么一大男人,谁能这么无聊会对我下手。”
“担心什么?从猥.亵罪中加入‘男人也受保护’这一条后我就开始担心了,说明这已经变成社会犯罪的一种常态,你脑子又不太好用,真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放心。”傅怀禹挣扎着抬起头,“为了你,我会保护好自己,深水河边不去,别人打架不凑,红灯不闯,走路只走斑马线,所以,别生气了。”
“少贫,你下午去哪了,还学人家出门不走寻常路。”祝玉寒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替你排忧解难去了。”傅怀禹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觉得有点凉,又往里兑了点热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才递给祝玉寒。
“你说什么?”听他这么说,祝玉寒第一反应是他也跟着去调查浮尸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