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了狗窝, 吃完了早饭,沈元娘便被晚秋抱着去园子里面溜达了。
眼下快到五月,园子里面的风景还算不错,是以晚秋抱她出来的时候,沈元娘也没有拒绝。
昨儿她在屋子里憋了一整天,就为了想怎么弄出个对策应对楚慎。
可结果……不说也罢。
白白浪费了她一天的好光阴,沈元娘决定今儿一定要好好的玩。晚秋走在前头, 知夏不近不远地跟在后头,手上拿着沈元娘平日里爱玩的球, 还有一些逗狗用的小物件儿。
几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才进了园子,便又迎面碰上了一群人。
碰上的正是韩茵。
沈元娘虎着脸,骄傲又不服输地看向韩茵。这人若是敢挑衅的话, 她一定会让她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
除了楚慎,沈元娘还没在别人身上吃过亏呢。
韩茵看着这狗气势汹汹地瞪了过来,亦是倔强地还了回去。短短两日,韩茵对眼前这条狗崽子已经彻底转变了看法。若说原来她只单纯觉得这狗讨厌的话,如今, 便已经成了警惕了。韩茵赫然将眼前的狗看成了一条祸水狗。
可不是祸水狗吗,表哥竟然为了她,将四个丫鬟都赶了出去, 那可是如花似玉的四个大姑娘家!四个丫鬟哪一个不是娇滴滴的?表哥竟然为了一条狗, 连美人都不顾。这真是, 叫人寒心。
至于为什么韩茵会知道那四个丫鬟被赶出去是因为这条狗, 这还得多亏了表哥和外祖母说话的时候声大了些,被她“不经意”地听到了。
“你得意了?”韩茵气不过,也不管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一条狗,指着鼻子就责骂道,“那四个丫鬟也没招你,没惹你,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得人家好,非要让人家赶出府去?”
还不是赶出东院,是赶出府!
沈元娘一怔。
她才知道,原来楚慎已经将那几个丫鬟给赶走了,且动作竟然还这样快。她才跟楚慎抱怨了,他便已经替她解决了。
不可否认,沈元娘在听到这件事之后,内心还是窃喜的。既欢喜于讨人厌的终于走了,也欢喜楚慎明白她的心意,肯顺着她的意思来。
看来这人还不是无药可救。
“人家在咱们府里呆得好好的,又没有犯错,你这样欺负人家,就不会觉得于心有愧吗?”
沈元娘木然,她真的不会觉得于心有愧。只是赶出了府,又不是对她们做了什么。更何况这几个人有手有脚的,总不至于饿死自己。
沈元娘觉得韩茵这臭丫头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赶明儿她让楚慎送两个丫鬟给张大夫,看看韩茵还能不能做到这么义正言辞。
韩茵还在继续骂:“就因为你,外祖母同表哥又吵了一次,你说你怎么一日都不曾消停,自从你来了我们国公府,满府里头并没有一件好事儿!”
晚秋并知夏欲言又止。表姑娘这话,似乎有些过了。毕竟,阿元也没做什么啊。
沈元娘也睨了她一眼,内心毫无波动。
恰在此时,陈石领着元宝也走了过来。他本来去的是正堂,听说两个丫鬟领着阿元来了园子里,这才赶了过来。
看到韩茵也在这里之后,陈石简单的道声好,便将狗推了出来,同沈元娘道:“元宝特意过来找您玩的。”
韩茵听了这话,脸上的冷清一时没有绷住。
元宝也不敢动。它一点儿都不想过来,可是迫于武力和教训,不得不过来。陈石将它放下来之后,元宝便心有戚戚地走上前,挨着沈元娘,恭恭敬敬的。
算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它还是好好的陪着阿元玩吧。
韩茵见状,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看着元宝,忽然出声:“元宝,过来!”
元宝步子一顿,它听到了这话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找韩茵,而是回头看了陈石一眼。
韩茵差点都想甩袖回去,只是她实在气不过,东院里面的这群丫鬟侍卫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果然不愧是那狗崽子身边的人,跟那狗崽子如出一辙。韩茵不好找自己的狗麻烦,遂将矛头转向陈石:“你的本事还真不小,什么时候我养的狗,竟然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陈石并未露怯:“不敢,只是照看了元宝一段时间,跟它关系近了一些罢了。”
韩茵冷笑:“你这是说我照看的不尽心?”
“属下不敢。”
不敢?韩茵气笑了,这狗崽子身边的人什么不敢?
沈元娘躲在晚秋怀里看热闹。她觉得陈石真是好样的,所有能把韩茵气死的人都是好样的!
元宝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看看陈石,又看看韩茵,最后试探地伸出爪子朝着韩茵那边去了。
韩茵见它走了过来,脸色稍霁,蹲下身摸了摸元宝的后脑勺:“咱们回去,别待在这儿了。”
元宝又看向陈石。
韩茵当即拉下脸,她总算发现不对劲儿了:“你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陈石还能做什么,只是奉国公爷的命,对元宝小小的惩戒了一番。只是这些事却不好同表姑娘说,陈石只道:“若是表姑娘担心,可亲自检察一下元宝的身子,或是让大夫看一下也行。”
韩茵不信他真的有这么坦荡,可是她翻来覆去地将元宝看了一遍,还真的没有看到什么伤口。
不仅没有伤口,且在东院养的这一段时间里,元宝竟然又肥了一圈,原来只是胖,如今却已经胖成球了,抱在手里都有沉甸甸的。
手一摸,底下都是厚实的肥肉。
韩茵不好嫌弃,只问道:“他真的没有打你?”
元宝“汪”了一声,旁人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