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柳笑了笑:“老师就剪跟以前一样的吧。”
的确是真的年纪大了,手脚比之前慢了许多,之前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活脱脱用了快二十分钟。路柳也极其有耐心,陪着方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司哗回来也没有发现。
透过剪发镜子,折射出司哗的身影。
他右手拎着一个半大的白色塑料袋,上面印着‘三嫂早点’,还带着两个纸杯。脚边是一大堆补品。奶粉,燕窝,药酒...路柳识得,都是老人吃的。
一顿寒暄推辞下,路柳还是将这些营养品塞给了方老师。两人没有在理发店待很久,毕竟路柳对于这一带太过敏感,离之前的高中又近,剪完头发就回了车上。
“那些补品你...什么时候买的啊?”路柳接过司哗递过来的白粥,咬着习惯问道。
司哗打开包装盒,撒了点酸醋温声道:“昨天下班,我自己去挑的。”顺手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路柳嘴边。
路柳微微摇摇头:“不是很想吃,喝点白粥就行。”
司哗不允,“刚刚老师还怪我没照顾好你呢。多吃点。”
路柳抿了抿嘴,将小笼包一口包住。入口熟悉的味道引得路柳一惊。
司哗:“这是之前高中边上我常买给你的那家,重新装修了,现在叫三嫂早点。”
“味道没有变呢...”路柳吃的得劲自己找了双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
高中的时候,司哗待他极好,每天早上美名其曰让他去办公室拿布置的作业,其实每次都会带着热腾腾的早餐跟小笼包给路柳,不吃完不给回教室。
“谢谢你,司哗……”路柳抿了一口白粥。
司哗抚了抚路柳脸颊,侧身子亲了过来,舌尖黏腻划过脸颊轻含耳垂。
“我欠你的。”
路柳生性敏感,却又极其脆弱,受到威胁或伤害后只会蜷缩在一起。几年前路柳跟司哗的事情被举报,满校风雨,受到波及的还有当时的班主任方老师。
方老师是当地具有威名的好老师,为人谦和教书严谨,路柳是他退休前带的最后一届,一生芳名,毁在路柳手中。
当时路柳跟司哗的事情被曝光,司哗立即被勒令停职。路柳面临休学处分,方老师极力担保才让路柳能够正常上学,那段时间,除了自己每日每夜如油煎般的活着,方老师也被连累受到降职。
新来的老师竟然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跟学生搞到一起,还是两个男的,照片铁证满校飞。贴吧的帖子封了一个又一个,再是权威的老教师也会被戳着脊梁骨诟病。
路柳垂眸:“你没有错,是我当时就不该动了歪念头。”
是啊,如果自己当初能将自己对老师的‘龌龊’念头全部扼杀,又怎会出现这一桩桩一件件。
这些年将自己困在家中不愿去见司哗,更是对自己的惩罚。
路柳狠狠吸了一大口白粥。
“回去吧。”
司哗没有发动汽车的意思,一双大手擒住路柳尖瘦的下巴,将其面对自己。郑重道:“你觉得当年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新鲜感吗?若不是我司哗自己愿意,谁能勉强的了我?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包括感情,小六。”
司哗甚少跟他说情话,如这般吐露心声更是从来没有。路柳呆愣愣瞪大了双眼,以前在一起再是浓情蜜意处三两下便被哄上了床,一度让路柳认为司哗是不是缺少床伴才寻得自己。
只不过若是事实,按当时自己陷入程度,还会一猛子扎进他的温柔乡,蜜陷阱。
真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