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是云州的边界!”
我拉着小皇帝兴奋地要跳起来了,“快走啊李发财!”
小皇帝背着包袱看着夜色中刻着“云州”两个字,点点头:“终于到了。”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嗯,就这么办。”
我与小皇帝在云州走着,这里仍是人烟稀少的地界,忽然瞧见前方远远的有一座祠堂,我拉着小皇帝,“走吧,咱们进去歇一歇。”
走近,小皇帝抬眼瞧着,“步公祠。”
“步公祠?”我好奇,“步公是谁?”
小皇帝解释:“这个步公是从前云州的太守,名字叫步月庭。”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步月庭啊!”
“民间也有他的故事吧?”小皇帝笑着问。
我点头:“也有不少,真是的,我早该想到,云州姓步的,能让百姓为他修祠堂的,除了这位步太守也没有别人了!”
我与小皇帝在祠堂内游览起来,虽然云州如今一团乱,但想来百姓总是记得这位步太守的好,香火供奉竟还不错。
不晓得这位步太守灵不灵,我盯着那供台上高大的塑像,小皇帝倒是兴致勃勃:“你瞧,这祠堂中的壁画倒是很精美,而且历经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完好,真是难得。
“这一幅画的是步月庭还在做县令的时候吧?”我盯着其中一幅。
“是啊,你看这画中的人,真是栩栩如生。”
“这个穿官服的就是步月庭对吧?”
“嗯。”
“那旁边这个和他一起的男人是……”我拼命搜罗着以前听过的故事,这人叫什么来着。
小皇帝却看着壁画笑道:“这个是当时云州的首富,冯南池。”
“对了,冯南池!”我拍手。
“那……他和步月庭真的是……一对?”我问小皇帝。
虽然故事都是这样讲的,但是鉴于故事真假参半,我还是想问上一问。
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吗?
小皇帝笑道:“史书上明明白白记着的,他们是一对。”
“哦,原来是真的呀!”我感叹着,心里忽然有一些高兴。
“那他们两个后来也一直在一起吗?”我问。
小皇帝点头:“是的,直到冯南池去世,他们一直都在一起,虽然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想他们能相伴一生,白头到老,一定是很幸福的。”
“这个结局真好啊!”我笑着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盯着壁画上的两人:“我也很向往。”
“会不会有别人,也和他们两个一样,我是指……男人和男人?”
小皇帝沉思一会儿,笑了:“我想是有的,只是大部分人没有这样被流传后世的幸运。”
我摇头:“其实不用流传后世,只要当时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好了,只是,很多人连这样的运气也没有啊!”
小皇帝忽然盯着我看:“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好。”
“还好?”
小皇帝拉住我的手:“还好我运气不错。”
哈?
我忽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过了半天也不过点点头:“哦。”
我在心里锤自己,你哦个屁啊!
往往到了这种需要语言表达的时候,我才恨自己书读的少。
“可惜咱们两个不是首富也不是太守,相比之下有点寒碜。”我说。
小皇帝笑着点
头:“对啊,有点寒碜。”
“但是……”我看着小皇帝笑,自己也笑,“咱们这样也挺好的。”
我和小皇帝就这样在云州定居了下来,刺客当然是不能做了,我也已经对刺客这个工作不甚感兴趣了,我和小皇帝拿着我的积蓄买了座茶楼。
我们告诉别人,我叫李二狗,他叫李发财。
茶楼生意不错,除了经常有武林人士在这里打完架不给钱之外,别的都挺好的。
小皇帝果然做起了厨子,而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居然打响了名头,成了云州著名厨子了。
按说云州虽然安全也不能这么高调,之所以小皇帝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他已经挂了。
名义上已经挂了。
不知道那位好心的大哥,遍寻小皇帝无果之后,贴了告示,言之凿凿,表示楚国皇帝陛下已经不幸在乱军之中以身殉国了。
那一日楚国也正式宣告完蛋。
那位贴告示的好心的大哥自己搞了个皇帝当,可惜也没当几年又被其他人打的狗血淋头。
顺便说一句那告示时间地点人物十分齐全,要不是皇帝本人就在后厨蒸包子,我自己都信了。
那天小皇帝端着包子出来,看着我对着官府的告示傻笑,过来拍拍我:“看什么呢?吃饭了!”
我把告示递给他:“恭喜你,你驾崩了。”
小皇帝:“皇帝驾崩了和我李发财有什么关系?”
小皇帝:“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