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天被我看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赤利鼻子里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语气松动了些,目光中仍有责备之意。
“我是怕赤利哥生气……不敢跟你说。”穆平讨好地笑道,上前拉住了赤利胳膊。自从第一次遇见赤利他便发现了,只要自己讨饶,赤利很容易便会心软,这会儿自然又用上了这一招。
赤利被穆平拉着胳膊,目光不自然地飘向窗外,“可那两个人都知道了。”
原来赤利哥生气,是因为刁达和朱明笛都知道此事,只瞒着他一个?穆平道,“他们是自己看出来的,何况他们两个……与我和白哥也是一样。”
赤利猛地转头,“你说他们也是这样的关系?”穆平无辜地看着他,点点头。赤利伸手扶额,默默转身望向窗外,陷入了沉默。外面的世界实在有些复杂,赤利觉得还是雪山下简单的生活更适合自己。
穆平偷偷吐吐舌头,回到康小白身边,坐在赤利那张椅子上。康小白睁开眼,悄声道,“你赤利哥担心你被我这个斯文败类骗了,要不要告诉他,是有个小骗子先骗了我。”
“白哥,你是不是被朱老板带坏了,总觉得最近经常被你取笑。”穆平抚上康小白右手手背,轻轻摩挲。康小白的手仍然很凉,是穆平习惯的那种温度。
康小白知道穆平在担心什么,左手一翻,手心里现出一簇火苗。“没事了,看来你真有炼丹合药的天赋,穆神医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赤利哥应该会接受我们吧。”穆平看着赤利的背影,与康小白耳语。“希望他不要告诉师父,不然我真的没脸回去见师父了,恐怕师父是不可能接受的。”
“也不见得。”康小白想起旦增与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旦增那时说,看来穆平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回想起来,旦增有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旦增说不定猜到了什么。”
“是么?”穆平将信将疑,他把下巴架在康小白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康小白摸摸穆平额上碎发,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忙了一夜,先睡一会儿吧。”
穆平顺从地靠着,全身都松懈下来,他的确是有点困了。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康小白说了一句,“穆小猫,现在就算你对赤利余情未了,也来不及了。”
白哥这是在说些什么啊?穆平迷迷糊糊地想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穆平被康小白叫醒时,朱明笛和刁达已经回来了,满屋子都是肉的香气。穆平直起腰来,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他一边左右活动着脖子,一边凑上前去看二人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朱明笛把手中食盒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腊牛肉、蒸馍、几样小菜,还有一份葫芦鸡。穆平抓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白馍价钱都翻了几倍,弄这几样菜得不少钱吧。”
“没出钱。”朱明笛没好气地看了刁达一眼,“这瓷锤,易虬云说他立了功,问他要什么赏。他说这几日城中物价飞涨,家里没什么存粮,只想让家里人吃顿饱饭。我们已吃过了,这些是给你们带回来的。”
穆平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咽,“想吃什么,去这宅子灶房偷就是了,不跟易虬云要点儿大洋,多可惜啊。”
“易将军又不是刘镇田,哪有那么多大洋。”刁达道,“我早上太急,路上也没顾上吃点什么,那时实在是肚子饿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康小白的吃相向来斯文,可一向大吃大嚼的赤利,这会儿也只抓起一块腊牛肉,小口吃着,眼睛只盯着手上的肉,不看他人一眼。朱明笛觉得有些奇怪,他对穆平使了个眼色,冲着赤利的方向努努嘴。
穆平凑在他身边小声说,“我把你和刁哥的关系告诉他了,这会儿他大概还没回过神来吧。”朱明笛无奈地耸耸肩,决定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你的灵力,大概需要多久能够恢复?”见几人吃得差不多了,朱明笛让刁达收拾食盒,自己走到康小白身边。“易虬云将兵力分成四部,镇守四处城门。城内不过万人,又没有援军,只能坚守。如果刘军攻城,城内死人渐多,苏凤更不好对付。”
康小白也知事情宜早不宜迟,他略一思忖,道,“明天晚上,我们仍按原来的计划,分头行动。”
朱明笛点头,“我有些事情还没想通。借你的穆平用一用,我要去会会刘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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