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三人静默。
如果说之前,他们彼此身上的筹码所剩无几的话,那现在无论是西伦,还是双胞胎兄弟,都一无所有了。
西伦想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可一个出轨过的人,如何能让人信服呢。
兰斯洛特把灌了热水的皮水袋放进西伦的怀中,暖着他常年寒凉的身子,【西伦。】
西伦眼神躲闪。
【西伦,看着我。】兰斯洛特握住西伦的肩膀,西伦缓缓转过视线。
他们好久都没有对视过了,西伦和兰斯洛特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积累的情绪,复杂,沉重,但…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我们犯下的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你陷入了那段痛苦的记忆中,日夜被折磨,我们也一样受着折磨之苦,】兰斯洛特灰白的眸子里满是难过,【西伦,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你在痛苦的记忆中枯萎,你痛,我们也痛。我们照顾你,想让你快乐,想和你找回原来的日子,想和你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如果现在的生活对你来说,是无法自拔的腐烂泥沼,那么,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让我们把你托上岸吧。】
【西伦,】特雷弗蹲在西伦身旁,【我们爱从前的你,也爱现在的你,你不要不要我们,我们一点一点把日子过好吧。】
就像兰斯洛特说的那样,两兄弟极力的想让西伦走出曾经的阴影。他们相爱的时日攥在死神的手里,两兄弟从死神手中争夺着爱人,他们无法想象没有西伦的黯淡日子该如何度过。
镰刀挥下后,他们也不会独活。
【找回原来的日子…】西伦看着面前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时至今日他仍能分得清他们谁是兄谁是弟,但此刻他分不清他们的神情。
一样的心痛。
他的心也痛。
外面的阳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映出一条金色的线。
【那就试试吧。】
------------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西伦在屋子里编花绳,偶尔拿起扫帚,当病痛来袭时会冲兰斯洛特和特雷弗发脾气。两兄弟常常往药草屋跑,拎着药包听艾瑞纳的冷言训诫,参与部落的狩猎和制陶木工活计,给西伦搜罗好玩好看的东西。他们会zuo@ai,会讨论一日三餐,会出门散步。
四季更替,西伦编绳的棉棉藤草籽散落在院子,长势茂盛的棉棉藤长满了院子,也掩盖了这一家人的低调生活。
这天饭后,兰斯洛特拿出一把小巧的木梳,给西伦梳理长发,特雷弗在一旁等着接手。
西伦灰白的长发平时打理的很顺滑,心情好时,西伦还会编头发。这会儿两兄弟只是找个机会与西伦相处,顺便和西伦说说他们在部落里搜刮的新鲜事。
【温斯洛在部落外救了一个小雌性,这木梳就是他想出的梳头工具。】
【嗯,很方便。】西伦感受着头发一下一下的被梳顺。
【那小雌性现在和温斯洛住在祭司院子。】
西伦侧头看向出声的特雷弗。
特雷弗忙道,【他只身一个,刚来部落很没有安全感,这些天许多雌性都去看望他了,他好像也会编发,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西伦嘴上没有应声,次日他从篮子里挑了好久的花绳做礼物,捏着兰斯洛特拿回来的木梳,去祭司院子拜访那个叫叶珽的小雌性。
西伦在祭司院子外站了一会儿,待拜访的雌性少些时才进。
进门时,黑发的小雌性正在和温斯洛整理大家送来的礼物,听到推门声他转身过来,笑着与西伦打招呼。
多么明亮的笑容啊。西伦如是想。
西伦和其他雌性一样,得到了叶珽的编发教学。
回家后,西伦一帧一帧的回忆着叶珽的样子,念念不忘和他说话时候的感觉。
就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西伦在家端坐了一天,终于忍不住出门散步。
兰斯洛特和特雷弗惊讶,西伦很少主动出门。
西伦散步到祭司院子,正好看到叶珽在院子里。
阳光下,叶珽举着一块闪亮的石头让温斯洛看,温斯洛矮**来端详石头,叶珽有些着迷的看着温斯洛。
片刻后叶珽和温斯洛说了句什么,温斯洛显得笨拙而局促,推着叶珽一起进了屋。
西伦目送他们进了屋。
【他过得很好,不是吗?】坐在矮墙上的年轻西伦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说道。
微风吹起西伦肩上的发。
【是啊,是那样的美好。】西伦喃喃道。
年轻的西伦消散在了记忆的风中。
你如一颗星辰在我漆黑的夜中闪亮。
如果可以,我想守护你,看着你无忧无虑的长大。
西伦回忆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