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温思远合上数学习题,“好巧,我也想拿第一。”
前桌的同学从冯春走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尤其两个学霸在那讨论月考,竟然如此平静的说,想拿第一。语气简单到,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其中一个想拿第一的人,在晚上就莫名发起了高烧。
温思远遇到一个难题,解了半天没头绪,他拿着化学卷子敲了敲陈菲的门,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做作业。
可是门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思远想走开,又觉得不对劲。
昨天给她端姜汤,意外看到白皙的皮肤,裸/露的小腹,每每想起,便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他咳嗽了一声,耐着性子等在门口。
里面太安静了,他的手落在门把上,刚一推开,屋内开着台灯,床上没人,陈菲趴在书桌上,似乎睡着了。
她身上没披衣服,看起来有点单薄,温思远吁了口气,总算没唐突。
“陈菲,你这样会感冒的,做不完回床上睡吧,马上就要月考了,别得不偿失。”
他走近,可桌上那人连动都不动,温思远俯下身子,轻轻推了她一下,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觉察出异样。
“陈菲,陈菲,醒醒!”
他摸着陈菲的额头,滚烫如同火炭一般,隔了衣服,她的胳膊也烫的厉害。
几乎没有时间多想,他拽住陈菲的胳膊,便往自己后背抗。一个毫无意识的人,体重远比头脑清醒的时候要重,温思远忙活了半天,连人带凳子趴在地上。
巨大的咚的一声,到底惊醒了已经入睡的袁宁和温达。
两人不敢耽搁,换了衣服,一路开车飙到八十。温思远的脸红通通的,摔倒的时候,他的膝盖砸到地上,应该青了一片,好歹替她挡了一下,陈菲并未受伤。
“戴上口罩,阿远。”
从收纳盒里拿出医用口罩,袁宁自己戴了一个,又强制温思远戴上。
陈菲高烧来得突然,这让他多少有些自责,昨天早上陈菲就有些不对劲,下午跟陆非淋了雨,虽然熬了姜汤,还是不顶用。
如果他早上等她,没提前走,如果放学的时候他留下,没有跟阮晓离开,也许陈菲不会感冒。
进的急诊,开了验血的单子,护士扎针的时候,温思远的心跟着揪了起来,他戴着口罩,压低了嗓音。
“麻烦轻一点。”
护士没看他,扎完把棉签一递,“按紧了,过两分钟松开。”
温达去补办了就诊卡,袁宁买了两瓶水,验血结果刚出来,温达又连忙去了后面的大楼办理住院。
病毒性感冒,还是极强的那种。
等输上液体,基本上已经十一点多了。
袁宁给吴华打了电话,她正在B市出差,短时间内回不来,听说陈菲病了,也是急得不行。
这种情况,袁宁只好安慰,说会替她照顾好陈菲,温思远低着头,瓶子里的液体滴的很快,陈菲的小脸通红,周围呵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
挂了电话,袁宁搓了搓脸,“你跟儿子回去吧,今晚我留下,明天的假我也提前跟主任请了。”
温达知道妻子的脾气,拿了车钥匙嘱咐她几句,转身,却发现温思远还在原处坐着。
“阿远,明天你还有课,等下了课过来看她。”
温思远看见陈菲的眉头似乎皱了起来,似乎梦见什么可怕的事情,嘴唇动了动,呢喃了两句,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病房里有两张床,温思远和温达走后,袁宁提着暖瓶去热水间接热水的空档,陈菲忽然发出强烈的喊叫。
“别动我,别动我!”
没有人听到,这两声过后,似乎因为气力不足,陈菲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
温思远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陆非已经晃了几次凳子,那人很有耐心的给陆冉讲解了习题,表情淡漠,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其实你可以问一下陆非,他物理比我要好些。”
陆冉摸着脸,道了谢,刚要离开,却发现陆非朝她使了个眼色,这才想起正经事来。
她坐回去,看着陈菲的空桌,似乎很是关切的问道。
“陈菲为什么请假啊?”
冯春正在前面哼哼哈哈哈唱着流行曲目,凳子腿转的吱呀作响。陆非捏住冯春乱叫的嘴巴,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思远,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温思远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非,两人目光交接,如同电光火石,瞬间碰撞出万千星火。
“她有事,所以请假了。”
艹,最是奸佞温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