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电话那端乐呵呵的笑,说你快睡吧,这两天陪爸爸吃顿饭?
他语气里夹杂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如果我不是这段时间里研究稿件,对声音的把控力更上一层,还真的听不出来。
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心酸,之前想着的回来之后要好好睡几天,和胡嘉泽他们约顿饭打个电动,和关山重一起看个电影之类的计划全成了过眼云烟,我说没问题,这两天全陪您都行。
我爸“哟”了一声,是真的有点儿惊讶了。大概是父子情深的缘故,即使他现在不在我面前,我也能想象出他这一刻的样子——眉毛抽了一下,然后眼睛弯起,细细的皱纹冒出了头。
他说那好啊,儿子长大了,你早点睡,明天爸爸让司机来接你。
我说好,爸爸晚安。
我挂了电话后跟关山重发了条微信,说我这两天可能要去陪我爸,他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过来,说知道啦,你好好睡。
我实打实陪了我爸几天。
我被我爸派来的司机拖去了公司,在我爸办公室里驻扎了下来。我跟着他一起看送上来的报表,陪他工作,甚至还拖着个小板凳去办公室围观了他开会。现场见证了一下一个企业是怎么运转起来的,像是一台巨大而又精密的机械,每个人都是上面的一个小小的螺丝钉,一起撑起了这个机器的日常运营。
我准备坐高铁去苏大的前一天我爸突然问我,说在公司待了两天感觉怎么样?
我说我终于明白了您工作有多辛苦,而我完全不是干这块的料,还是播音主持比较适合我。
我爸就笑,说也没指望你继承公司,你爱干啥干啥去。
我瞬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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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苏州的那天是个大晴天,高铁票买在了下午,我跟关山重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瓶瓶罐罐装了一堆,带了不少换洗衣服,最后珍而重之地把西装摆在最上面。
最后我对着考试要穿的皮鞋发愁,说咋办啊实在不行用塑料袋装着提在手上?关山重笑话我半天,说你穿着去呗,我脑补了一下我穿着皮鞋裹着羽绒服到处跑的样子,严词拒绝,最后关山重找了个旅行用的袋子过来帮我把鞋装了起来。
“没了我你要怎么办哦。”他数落我,像是个老头子。
“怎么会没有你哦。”我学他拖长的尾音,对着他皱皱鼻子扮鬼脸。
“辉光”那边通知说之
前在机构里帮忙做造型的老师会跟着我们一起艺考,我跟关山重讨论了下,最后决定苏州和南京这块跟这边。而“循声”那边年前负责带考这一块区域的是泽哥,邹元思理所应当地往那边跑,戚臻则留下跟着“辉光”。
我本以为我们兄弟四个要就此分开,结果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高铁停靠在了苏州园区站,我跟关山重打上滴滴往酒店赶,差点被一路上连着的几个“如家快捷”绕昏了头。
“所以说开的这么密集的意义是什么……?”我在“辉光”的南京苏州带考群里翻了半天,终于成功找到了酒店的定位。
邹元思在小群里面大呼小叫,说他已经成功抵达苏州,两所酒店隔了不到800米,他现在正在戚臻的房间里等我们过来。
我跟关山重对视一眼。
“我怎么老觉得我们四个人会一起艺考啊?”我喃喃。
关山重表示肯定:“一起的比例可能会占到行程的百分之八十。”
“行。”我点点头,“前有时代姐妹花永远不分家,到我们这儿就是……艺考兄弟帮?”
“那你是谁?林萧吗?”关山重冷冷吐槽。
“呃也对,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陷入纠结,最终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中卷 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