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正经,希望她能够饶我一命。
然后我被Linda骂了个狗血淋头,中心思想就是不学好乱讲话,什么慌都敢编,把老师当傻子。
我被骂的抬不起头来,自己也越想越不对劲,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编了个那么不靠谱的理由。
“行了,今天找你过来不是这个事。”她终于高抬贵手,“我们几个老师开了个会,觉得你们现在广播站的节目有点儿重复单调。”
“啊?”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广播站的站长,但广播站的节目单都是定下来的……我考虑了半秒钟,“老师您说咋改?”
开玩笑!这个时候当然是赶快换话题抱大腿啊!
Linda循循善诱:“你看,高考的时候要考听说,但是挺多同学都不愿意开口。”
我想起来Linda是我们年级英语组的组长,立刻点头:“哦哦,所以您想选一天让愿意开口的同学上去读,出一下风头是吗?”
我觉得我自己理解了她的思路,对于迫切渴望一个展示舞台的青春期少年们来说,给他们一个节目确实是个好办法。
Linda摇摇头,露出一个玄妙的笑容:“我想的是,以后每周三抽签,抽到的人就上去读真题。”
我感到一阵胆寒:“读Part A的模仿朗读吗?”
“考Part C 故事复述。”
我发现我是真的太年轻。
高三开始之后,Linda像是突然开启了身体里的什么黑化开关。可我又不敢反抗,只好急忙点头表示同意,表忠心说八月每个中午都可以出借广播站,9月份开始会协调节目排班,每周三的时间都属于高三年级英语组。
Linda点点头,夸我一句孺子可教。我忙说不敢,都是老师教得好。
万幸她没有继续追究作业的意思,我正打算走,又被她叫住了。
“老师还有事吗?”
Linda对我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看上去单纯多了,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其实今天一早关山重就来找我了。”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她接着说了下去,“他给了我一份有你家长签名的申请书,附上了你艺考机构的书面通知,证明你暑假集训快三十天,作业写不完,让我放你一马。我已经批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似笑非笑:“他没跟你说?看来你们的兄弟情也没有那么可靠嘛。”
我再次开始在地上飞速寻找一个裂缝,试图一头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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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我跟在关山重的后面一起去挑教辅资料,一路上都有点心虚。
“越越?”关山重回头看我。
“啊?”我疑惑。
“你觉得哪个好?”他指了指自己手上捧着的两本书,像是很纠结的样子,“其实我觉得都挺好,各自的侧重点不太一样。”
天地良心,我刚刚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此时根本说不出个谁优谁劣来。但我怎么敢让关山重知道我没认真听他说话?
“都挺好,你都买好了,我请你。”我满脸严肃,表示自己双手双脚支持关山重的学习大业。
他抿着唇笑起来,小酒窝再次冒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一脸的欣慰:“听你的,那就都买。我买回去之后越越你都要做哦。”
啊?不是你做题吗?怎么变成我了?
我今天早上坑了你,现在被你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好轮回?
我在书店的空调里风中凛乱,对着关山重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无端多了两大本理综练习册,每天委委屈屈跟着学校复习的进度做关山重划下来的题。
可这根本就不是我水逆的终点。
过了没两天,有天放学的时候,关山重突然似笑非笑地问我:“听说你跟你们班主任老师说我喜欢撕卷子?”
我:“……”
我看Linda这段时间都没动静,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一截,没想到她的后招在这里等着呢?
我嘿嘿笑了几声,跟在关山重身后拍了一路马屁,都没能把闹别扭的关山重小同学哄得回心转意。
都是水逆的错。
水逆误我。
我今天就开始众筹炸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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