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魏宝麟失踪的消息传过来,乐山正在用午饭,到了半下午,褚天佑前脚刚进侯府,后脚魏宝麟就被抬了回来。
永宁侯府一阵大乱,阮姨娘看着几乎死了的儿子生生的哭死了过去,魏老夫人只一眼就晕的不省人事,府里乱作一团,有人甚至匆匆跑过来请见乐山,府里这样情形要如何处置?
宝笙掀了帘子出去将那来报事的小厮三两句干脆的打发走了,侯府就算乱成了一锅粥又关她们什么事?扰了她家姑娘的清静才是大事。
乐山靠在水榭暖阁的摇椅上,一边看着外面的已经冻了冰的湖水,一边听着褚天佑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和小周还有高鹏的事情。
她从来不知一向不多言多语的小魏王其实是个这样聒噪的人。
褚天佑说完了他和高鹏两个从前在江边钓鱼的趣事,轻咳了一声一边抬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盏一边望向乐山,他都说了半天,她那里却没什么回应。
褚天佑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想她大约是还是在介怀昨日的事情,想到昨日自己但凡意志坚决一些,也不会被小周那个蠢货拉去酒楼饮了半晚上的酒,以至于乐山一直没有回城他都不知道。
想到她到底一介弱女子被一群蛮横的强盗劫持了好几个时辰,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褚天佑这心里就堵的异常的难受。
他想要呵护一生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算计了,她却在他面前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这让他难受之余还有些失望,到底她还是不信任他的。
魏延学亲自进宫请了太医院院正入府,薛太医一手金针扎了三个时辰,终于将魏宝麟那口残喘之气给保了下来,只是这人虽然是活过来了,却彻底成了个废人。
魏家当家的女眷全都病倒了,魏延学痛失爱子简直肝肠寸断,一时间永宁侯府上空似乎都密布着一层阴云。
这还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
有从前落第的仕子忽然当街截住了下了朝准备回府衙办公的顺天府尹杭宽,递了血状上去状告丙乙年科场舞弊,有人买通了主考官,致使本应考上的人被人偷换了试卷落了榜,而一些不学无术之人最终得了功名。
杭府尹当着京城一众围观百姓的面抹着头上的冷汗接了状纸,又叫人将那状告之人一并带回了顺天府衙。。。
一时间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这科场舞弊自来是历朝历代最为敏感规避的话题,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被人报了出来,眼看着再过两个月就是明年的春闱,这个时候被人报出了科举舞弊,这对明年的春闱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庆元春里,乐山坐在八角亭中,对面站着的是赵俊。
“小的是亲眼看着那苏文泰递了状纸过去,又见杭宽接了状纸带着人离开的。”
乐山点点头。
也是赶巧了,她让人去查魏宝麟那个秀才的功名,大福派了人去查还真是查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一年的京城乡试的主考官梁旭昌是福建梁家的人,如今在户部任左侍郎,院试的主考官正是如今的四大阁老之一的范阁老。
而魏宝麟那个秀才也的确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是魏延学托了关系送了两万两银票给梁旭昌,梁大人让人偷换了别人的试卷安在了魏延学的头上,这才让这个草包得了便宜。
而那个落地的仕子苏文泰也的确有些才能,只不过运气差了些,做好的试卷被人换了去,这原本该得的功名没有得到。。。
乐山得了这个消息惊讶之余倒是有些好笑,看来魏家也真是到了气数要尽的时候了。
“派人盯住顺天府的动向,还有那个苏文泰,这人的重要不用我多说,你回去跟大福掌柜说,务必要保住这个重要的证人。”
赵俊立刻点头答应了一声,乐山想了想又嘱咐道:
“这事报出来之后,必定会引起朝廷的重视,告诉大福,切莫收敛一些,不要让有心之人注意到咱们。”
“是,小的记住了。”
“好了,你下去吧!”
赵俊又答应了一声,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这一场科场舞弊案一旦仔细查下去,必定牵连甚广,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牵涉其中,就现在来看,那梁家的梁旭昌头一个跑不掉了,还有那位鼎鼎大名的范阁老,听说在银钱上最是斤斤计较的一个人,保不齐这场舞弊案不能将他圈进进来。
这一次她努力撒下了这样大的一张网,为的就是要仔细看看这京城有多少人能被她一网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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