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七爷道:“因为那本就是西凉的铜板,我自然会有。”
西凉的……
白子绛拽着贾七爷的衣袖道:“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贾七爷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也有一个妹妹,她跟你很像,她也喜欢扮乞丐,也喜欢闹,只可惜她没有你那样的福气。我们的母亲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拿她出气,后来母亲死了,她以为她解放了,结果父亲又娶了后母,后母依旧羞辱她。之后……”
贾七爷不说,白子绛也能猜到他后面的话,这样苦命的姑娘怕是活不了多久。
贾七爷苦笑着继续道:“其实我很想她,我若是早点长大,或许就能保护她了。”
白子绛道:“你把我当妹妹了?”
贾七爷道:“也不全是,你这么好看,想不动心也难。”
白子绛道:“贾七爷,我觉得你有时候还挺像我哥哥白子尘的,他对妹妹也都特好,只可惜他是个武夫,不善于表达。”
……
“四小姐呢?!”陈三怒斥着跪在地上的小厮。
小厮全身湿漉漉的,跪在地上打颤,支支吾吾道:“雨下的太大了……跟……跟丢了。”
陈三一脚踹在小厮身上,怒骂:“跟丢了?你个混账!所以你就自己回来了?你是想死吧!”
小厮磕头道:“小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可是……可是那商人跑的太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找借口?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家主马上就要回府了,四小姐要是还回不来,你就等着全家送葬吧!”
小厮小声道:“小姐……四小姐不会出事吧。”
陈三冷哼道:“你最好祈祷四小没事。”
……
白子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躺在身旁的贾七爷,先是一愣,之后摸了摸已经干了的衣裳。
白子绛想起,昨日大雨自己似乎是病了,不过睡了一觉醒了却觉得似乎是好多了。
白子绛看着门外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对面的山脊,远远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白子绛从庙里往下看,远处有许多红白相间的旗子,她便知道这是白家的旗子,看来自己昨夜一日未归,白家都派了白家军前来寻人了。
白子绛推了推还在熟睡的贾七爷,贾七爷醒了看着白子绛道:“你醒了?你看样子好多了。”
白子绛小声道:“白家军来了,我得走了,你别出来别让他们看见你,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贾七爷点头道:“早就听说你长兄白子尘手底下有一批白家军所向披靡。”
白子绛淡笑:“长兄还没有真的上过战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我要走了。”
贾七爷微笑道:“好。”
白子绛从庙中走出来,贾七爷就一直在原地看着白子绛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白家军在山下,看到白子绛过来,立马有人告诉了白子尘。
白子尘走到白子绛身旁,看着白子绛,满脸都是担心愁容:“绛儿你没事吧。你不知道父亲都快吓死了,你没被那商人……”
白子绛摇头道:“长兄多虑了,不过是出来踏青结果迷路了还发烧了。”
“你发烧了?”白子尘连忙抚摸白子绛额头,半晌道:“还难受吗?”
白子绛摇头:“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白子尘舒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父亲母亲担心坏了。”
白子绛跟着白子尘回府,才到门口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白府看门的换了人。
白子绛跟着白子尘进了正堂,就见听雨和陈三都跪在地上,父亲面色冷峻,白子绛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气愤的面目。
白子尘道:“父亲,我把四妹找回来了,索性并无大碍。”
白长宗冷哼一声,母亲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秦姨娘握着白子楹的手坐在一旁,白子锦和竺清月坐在另一旁,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白长宗打量着白子绛,良久道:“跪下!”
白子尘拦着道:“父亲你做什么?四妹大病初愈,还发烧了,您别苛责她。”
白长宗依旧是厉色道:“跪下!你再替她求情就滚回军营去!”
看到白长宗这副面目,白子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