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儿了悟,这圣旨娘娘是定然不会违抗的,在怎么不能压制,也只能忍住接下圣旨,然后派人去。
可是,为什么派的人偏偏是自己?
“其他咱们多说也没用,唯有一点,为何偏偏派的是姐姐?”元礼道:“姐姐应该好好思量这个才是。既然明知压制不了,所以一开始就知晓此次去多半是自找没脸的,那为何偏偏派了姐姐去?”
{}/梅淑妃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若是今儿自己没办好差事回来,铁定不会那么容易轻易放过自己。
她目光晦暗起来,带着不甘。
元礼在一旁,看着朱儿的神色,而后又是长长一声叹息。然后抽出手抚了抚袖子,轻声道:“姐姐看开点儿,我要进殿中服侍了。不然待会儿又该挨骂了。”说着,他转身向着灯火通明的殿中走去。
有时候人很奇怪。彼此十几年的信任也好,情分也罢,或者竭力维持的关系,却会因为一个说大不大说不的事情,甚至是细节完全击溃,然后崩塌。
南薰殿的丫头打了仪鸾殿的大宫女,还是用扫帚赶出去的,一巴掌忽的天响。虽是奴婢间的事儿,却没人觉得是个事儿。当天夜里,还没熄灯,这消息便不胫而走,像是乘上了宫中的西风,瞬间吹过各宫的墙角。
第二日一早,便是贞德帝也听说了。是从给自己煲了鸡汤端来的梅淑妃嘴里听说的。彼时梅淑妃红着眼眶,眼底乌青,一夜没睡好的模样。贞德帝接过她递上来的鸡汤,看到她甚是疲惫的脸色,心疼极了。将手里的鸡煲一放,执起梅淑妃柔软的柔荑。
“爱妃,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道,心疼之色毫不掩饰:“怎么,昨晚又没睡好?”
梅淑妃闻言,还没答话之前,先是一声叹息:“劳陛下挂心了。都是臣妾没用,辜负了皇上的嘱托。不仅没有温才人,还让她扇了巴掌。”
贞德帝听得脸色一变:“什么?她竟敢扇你巴掌!”
梅淑妃看着贞德帝的反应,失笑了,然后反手握住贞德帝的双手,状似开玩笑道:“陛下,若是有人扇了臣妾巴掌,您会不会给臣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