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重言冷着脸看着半空中的人影,眉间是化不开的阴郁,予大人曾经说过,他们是将死之人,可现在……
“他在哪里。”压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黑色的气息在冥府激荡着。
重言和明央自然不会回答他,反而作为维护天予的人,他们直接动手想要镇压常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而他们都找的人正隐身在场,天予走带破碎的水笼边,将一个没有气息的球捡走了。
任由冥府里动荡,天予都只是沉默的看着。
重言是老牌神祗,常严和明央一样,都是可以踏进羽化期的。
因为世界的规则就是在极寒之地才可以踏入羽化期,所以还没有能力打破天予留下的规则的常严现在还只是化神期,差一线。
常严是在看着常佷彻底消失,加上回想起当初天予对于顾书以及风家的狠心,心底积蓄的所有不甘、怨恨,混合着冥府流淌的所有修魔者以及亡者的仇恨,走出的情绪一道,只是这种情绪是刻入魂的负面。
而明央走的是守护之道,当初青莲的作用就是保护她,所以她继承了青莲的道,走的是保护所爱之人的道。
单论战斗力,明央是弱于常严的,而且整座冥府的河流都是常严的加成。
重言虽然在,但他必须控制着战斗不波及到整个冥府,一边压制着沸腾的三途河,一边将两人的战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时不时还可以帮明央一把,所以双方现在反而斗得个旗鼓相当。
但时局明显是偏向于重言他们这边的,虽然常严急切的想要知道天予的位置,但就目前的状况,他绝对不能多呆。
心下做了决定的常严落在了三途河的河面上,掀起了滔天的河水,而在着污浊的河水掩饰之中,常严沿着河流的方向到了冥府的出口,就在他准备踏出及渊的时候。
“刚才被河水吞噬的人就是你苦苦寻找的大哥和大嫂,魂飞魄散了。”
明央趁着常严停顿的时候一勺子甩出,常严森冷的目光看了明央一眼,随后消失。
明央咬着牙,看着手上仅剩的最后一只碗,忽然释然一笑,“虽然知道予大人不会出什么事,但我还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心力,所以我即刻启程前往极寒之地。”
重言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往明央的额头一点,“这个算是护身符吧,万一遇到暗算还可以挡挡。”
明央出了及渊就往目的地赶去,相比,常严也会往极寒之地去吧,一定要赶在他之前。
而重言看着被有被破坏的轮回台,墨色的眼中水色的符文转动。
“哼。”黑色和水色相交,直接在血色的三途河中穿梭,所行之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最后停在了重言的身前,随后玄水将弱水冻结成冰,重新铸造了一座漆黑的奈何之桥。
破碎的汤锅拼接,虽然裂痕满满,可依旧可以用来煮汤。
重言离开之后,曼珠沙华上方有红色的薄雾渐起,最后凝聚成一朵若隐若现的彼岸花,一被压塌旁幸存的彼岸花为身体,幻化人形伫立在汤锅边,一袭红衣,白发披散,面容与风之情和刚才的美妇人都有几分相似。
冥府的彼岸花上又排起了队伍,红纱覆面的白发女子用一把如雪的勺将汤舀进了如血的碗,送走了如许的魂魄。
极寒之地,明央度过了羽化期的劫却未曾离开。
她还记得天予的话,现在人世间是不允许有神祗行走的,出了各处的神殿之外,就只有着特殊的作用的渡劫之地可以有神祗行走,只要不出这个范围,还是可以存在于凡界的。
而明央打算等着常严的到来。
被等待的人现在在极阳之地闭关,明央的勺子是天予给的,效用自然不凡,加上这些年作为孟婆渡魂的工具,其中沾染的情绪会极大程度的干扰到常严的道,所以这样的状态是根本就不能去渡劫的。
但是常严并不安稳。
“等到我们出去了之后你可得请我大吃一顿啊。”这样说着的常佷却忽然像泡沫一般消融,而一闪而逝的光球留下的却是至高者的气息。
“你们要帮我找到我最重要的东西。”憨笑着摸着脑袋的大哥被黑色的丝线吞噬。
“骗子。”未曾谋面的大嫂在三途河底拉着大哥的手冷漠的看着他。
汗流浃背的常严吐出一口鲜血,眸中的清明之色时隐时现,耳边有着极为诱惑的声音,一步一步将人拉下深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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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更使我愉悦(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