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君呆在书房里,看着卧房那边明亮的烛光,终究是忍不住,偷跑了过去。
房间里,鸦沉默地守在一旁。
白君君朝鸦打了个手势,二人到房外谈话。
她问道:“鸦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胡广青好得快些?”
“大人已经给他输了些灵气,他体内已经开始修复了,不出一个月就能好。”
白君君松了口气。一个月,这个时间已经比之前所说的好太多了。
她放松下来,才想到胡灵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胡灵哥哥他现在怎么样?”
鸦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居然还想得到要问,随后才回答道:“大人受了些伤,不过那个疯邪道人也没落着好,两人暂时偃旗息鼓。不过大人让我带话,说京城已不是安定之地,让你早日离去。”
“可是,我不能放着胡广青就这么走了。而且,我还要跟着师父学医呢。”
“走不走,随你。”鸦留下这么句话,便没有多说了。
白君君还想问什么,却听到房内有动静,连忙冲了进去。只见从窗户缝边,探进来了一条手腕粗的棕蛇,正嘶嘶地往里钻。
遇见天敌本能地让白君君头皮发麻、四肢发颤,连张开嘴想叫都发不出声。偏偏不知道为什么,鸦这时候也没有进来,不见人影。她明知道现在应该将蛇赶出去,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君君在心里祈祷着棕蛇快点离开。然而事与愿违,慢慢地,棕蛇似乎确立了目标,朝着胡广青慢慢爬了过去。
距离在一点点地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
白君君闭着眼睛,猛地冲过去,操起捣药杵就是一顿猛揍,敲得地面都是咚咚响。
“怎么回事?”
郑姑听见声响过来,就看见地上一滩被白君君敲成烂泥的蛇,啧了一声,道:“不就是一条小蛇嘛,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可惜了,本来还可以拿来做药材。”
听见郑姑的声音,白君君才有胆子眯着睁开一只眼。看见蛇的死状,她才舒了一口气,后怕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鸦也出现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君君哭丧着脸道:“鸦先生,你去哪里了?”
鸦语焉不详道:“我出去接了……传来的讯息。”然后他看着地上的泥蛇,沉默了。
床上的胡广青似乎也被这番动静吵醒,胳膊挣扎着动了下。
白君君明明还吓得要死,这时却扶着床沿爬起来,拍了拍胡广青的胳膊道:“只是一条蛇,没事的,已经解决了,你继续睡。”
胡广青艰难地用手指在她的手掌上化了一个“怕”字。
白君君抹了抹被吓出来的泪水,挤出笑意道:“没事,我就是被惊了下,已经把蛇打死了。我超厉害的吧。”
胡广青还想写什么,白君君轻拍拍他的手背,道:“你别动,伤口会痛的。好好休息,我没事。”
胡广青似乎放心了,不再动弹。白君君给他掖好被子,软手软脚地走了出去。
三人出去,刚关上门,白君君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道:“吓死tu……人了。”
郑姑本想开口,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得温和的摸了摸白君君的头,叹口气道:“你也不容易,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走了。
白君君一头雾水,转头对上鸦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只是一条小蛇。”
“那是蛇啊!”
“你是妖。”
“但那是蛇啊!”
“……”
鸦扶了扶额,放弃争辩这个问题了。
***
接下来,白君君就过着白天读医书,晚上照顾胡广青的日子。看着胡广青一天天的好起来,她心中欢喜,自觉连背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考验的那一天,郑姑一大早就将白君君叫了过去。
两人在房里谈了足足两个时辰,白君君才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郑姑的脸上倒是难得的挂了一丝笑容,显然是对白君君的考验比较满意。
白君君生无可恋地在躺椅上瘫成了一张兔饼。放松下来,她才突然意识到,灵芸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过来?
正想着,有暗卫抱着胡灵芸破门而入。
胡灵芸一张小脸煞白,看见白君君像找着了主心骨,说道:“白姐姐,快!将大哥藏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