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我带着你去宴会还不够,还逼着我标记你?”
“陆心愉,你心机也太深了吧?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那次辩论队聚餐也是你设计的?你知道那次会遇到我?”
陆心愉脸色苍白,连连摇头,又骤然想起什么一般,不再做任何动作,整个人僵在那里。
秦刻眯着眼看陆心愉的变化,看到陆心愉的表情,秦刻仿佛了然什么,眼中的温度更低了。
“不是的……那天我去,是因为……”
我只是喜欢你,学长。
想接近你一点点,想见你一面。
“林特助和哥哥那里我真的没有……”
陆心愉说道一半便卡住了,眼睛睁大,瞳孔骤缩,秦刻大力揽过他的肩膀,对着他的颈后狠狠咬了下去!
“咳咳……呸!什么味道!”
空气里属于陆心愉的信息素味道几何倍地爆裂增长,这是一股植物糜烂腐败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发酵的气味。
秦刻被呛到无法呼吸,惯性地推开陆心愉,陆心愉捂住后颈,面色灰白地滑落到地。
秦刻发誓,这辈子没有闻到过这么难闻的Omega信息素。原本他只是被秦适催得心烦,又被告知了林特助在他背后偷偷搞得那些花样,才恼羞成怒想要拆穿陆心愉的谎言。
整个晚上陆心愉的笑都晃得他心烦意乱,方才又收到秦适催他抓紧标记的短信,秦刻一时冲动,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着陆心愉的后颈咬了下去。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心愉的信息素味道居然这么难闻!
怪不得平时都用中和剂,掩盖自己身上的臭味。
秦刻厌恶地看着一眼跌落在地的Omega,Omega的脸色很难看,好像快要呼吸不来的样子。
——这个人又在演戏了。
不过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
秦刻知道,当Alpha的尖牙刺穿Omega后颈脆弱的腺体时,Omega的确会有不适感,但这种不适感很快会被Alpha注入的信息素填满。
可眼前Omega的这幅模样,好像注入的不是Alpha信息素,而是毒药。
秦刻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胸闷,空气里属于陆心愉的气味愈发浓烈,他蹙着眉,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痛……
撕裂般的疼痛从腺体处刻入血肉、拉扯每一根神经。
陆心愉的腺体有病。
平日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无非是发情期来的不太规律,抑制剂也一向不太管用。
只是医生一再叮嘱过,不论是临时标记还是最终标记,一定要慎重之慎。
无论如何,都不该如今天这般,草率地被咬穿,蛮横地注入Alpha的信息素。
陆心愉在秦刻走后,当即便疼晕了过去。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和秦刻解释,比如秦刻说他的那些话,还有他从未来得及郑重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属于秦刻的信息素就这样横冲直撞注**来,陆心愉满心期盼了许久标记,也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如此突然和疼痛。
胸腔被酸甜苦辣交杂的情绪填满,唯有痛苦,身体忠实地反应着。
陆心愉勉强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了二楼的床上,盖上被子后,最后一丝力气褪去,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黄昏。
陆心愉知道,自己很不好。
他发情了。
意识在情热中沉沉浮浮,身体却重得仿佛深陷泥地,陆心愉浑身裹了一层津津的汗,后颈的腺体愈发刺痛了。
之前的发情期,陆心愉也曾熬过,只是没有一次是这么难熬。大约是受到临时标记的影响,又或者压根就是粗暴的临时标记诱发出了发情期。原本打一针抑制剂在床上睡几天便能好的发情期,如今对于陆心愉来说,仿佛是一道鬼门关。
好痛……
好热……
好痒……
好想……要……
秦刻……学长……你在哪……
秦刻注入陆心愉身体里的信息素,全然不够压制陆心愉的发情,甚至,像是饮鸩止渴的毒药一样,诱发得陆心愉愈发痛苦。
陆心愉在床上痛到一动不能动,空间里弥漫着浓稠熏人的信息素味,依旧是那股腐败发酵的味道,意识模糊间,陆心愉恍惚想起,秦刻闻到他的信息素之后厌恶的表情。
是啊……这么难闻的我,学长应该很讨厌吧……
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陆心愉憋着一股气,不知是因为身体还是因为心疼泛出的眼泪,生生被他憋在眼眶里。
他咬紧唇,甚至咬出了血。
现在,不能哭……
结婚是学长说的……他一定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就算不是,学长应该也不讨厌他。
我要努力,努力变得好一点,努力让学长能喜欢上他,一点点也可以……
对,我不贪心……我只要一点点,可以陪在学长身边。所以不要哭,先想办法联系上秦刻。
等到窗外的天色全然暗下去,他才恢复了一点力气,捞过床头的手机,颤抖着拨出了一通电话。
“嘟……”
“喂,您好,我是秦先生的助理,请问您是哪位。”
不是秦刻也不是林特助,陆心愉也管不得是谁,只用气声说道,“我是陆心愉……我发情了……”
说罢,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