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白的宫殿脱身而出, 来自自然的清新活泼又再次呈现在眼前。
参天的大树提供了茂密的森叶, 丛丛绿色当中夹杂落出一条条红色的丝锦, 少年的面色白皙,嘴角吟着一颗紫黑的果实, 不过多时就吞咽下了肚。
他斜眸暼了一眼端坐在下方的人,一如初见时的印象,规矩整洁,那俊美的模样丝毫没有方才的狼狈。
抬头向上看去, 斑驳的枝叶之间夹杂着些许光晕,映得有些刺眼,现下叶辰凌正在调息, 他也是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事情很是复杂,可是吴瑜偏偏又有些懒得去想, 诸事繁多, 想也没用, 这一切在瞬息之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不管是他和叶辰凌的关系,还是那突然出现的骨肉亲缘,不管哪一个都挺让人头疼的,不过更重要的还是, 异兽血脉!
这是异能者中的大忌, 除了交汇处, 估计不管是异能者阵营还是异兽阵营, 都很少有人知道混血的存在,就连他和叶辰凌也是在来到这里之后才有了了解,起初的震惊,诧异过后,留下的也只是深深的叹息和思考,可是吴瑜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个行列,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难以理解,可是就算再震惊,再惊讶,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进行消化。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会在何时又再次出现,这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惹得人心中忌惮又不安,不过通过他自己的推测,他的母亲绝不会莽撞的出现在异能者的世界,必定还会有一个很长的计划期,可是,血脉的事情必定要想一个办法,在此之前,他并只觉得自己是SE的王,从来没有过其他的想法,他对待异兽没有偏见,却也不会正眼相瞧,该消灭的时候就会消灭,绝不会有仁慈之心,可是现在,他又是否能够做到和之前一样,吴瑜自己也不知道。
风吹动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连带着思绪也一起飞绞在空中,轻叹了一口气,罢了,到时候再说这件事吧,只是……
微微垂眸,看着下面的人,那个预言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他们离开了?”
波浪的长发被发箍束起,皇女眸光中透露着若有所思,她和紫罗兰在一切稳定之后,重新起渡回到了出发之地,在此期间,他们从没有再次和叶辰凌或者吴瑜相逢。
“凭他们的实力,我想一定不会被困在了这里,他们可能离开了。”
珀斯从年少便和多次随从父王来到圣殿礼拜,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次圣殿发生如此大的变动,应该便是由两个外域人引起的,刚才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几乎一下子就把她定在了那里,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她不知道那个威压就来自创世神还是来自叶辰凌或者吴瑜,不过哪一个她都是无法摆脱的。
“紫罗兰,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诡异到可怕,力量都强到可怕?”
把玩着长发往自己的手指上缠绕了几圈,紫罗兰想到少年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那双比星辰还灿烂的双眸,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殿下,这个我们谁都不是太清楚,不过祖训有遗,我们不可踏出这里。”
“祖训,这都过去多久了,世道早就变了,我说紫罗兰,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安分守己了。”
“我这也不是安分守己,”叹了口气,紫罗兰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这位目前帝国的统治者,她的样貌美艳,看似成熟,但却摆脱不了那属于小女孩的幼稚,唉,其实也是可怜:“就拿叶辰凌和吴瑜吧,你觉得他们两个你能对付几个,一个都对付不了是吧,这要是出去了,然后遇到了一堆人,难保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只是一点,还有就是,一旦出去,就相当于是开辟了先河,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进去外域,也会有更多的外域的人来到我们这里,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话音很是平静,没有斥责的意思,当然,紫罗兰本身也不敢对皇族发出斥责,他只是就事论事。
“我这也就是说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嗯?没,没什么。”少女抬眸对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没什么的,毕竟祭祀的预言也不是那么十全十美,难免会出现错误。
她既然已经出来,也不可能得到叶辰凌了,当务之急就是她的家事,距离父王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逼近,她必须加紧对朝中重臣的拉拢,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后宫安装些眼线,来应对她的父王和那个老妖婆。
母后的旧势力还是有些的,虽然大多数旧部都已经被那个老妖婆清理,不过那也是因为老妖婆仗着祭祀的身份,现在,她的身体已经破身给了父王,早就失去了当任祭祀的资格,只差一个时机,就能拉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