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澄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那个人识趣的闭了嘴, 但这番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电话那头的季曜珩耳中。
季瑾澄还没来得及解释,耳边就传来一阵忙音, 电话已经被挂断,他有些头疼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面, 没有要多留的意思,转身便走。
这次聚会他们是特意请季瑾澄过来的, 还没玩多久他就走了,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了继续打牌的意思。
他们家世都不敌季家, 有好几个是特意冲着季瑾澄来的,想要谈合作, 结果话还没说上两句,人就走了,他们哪里还想接着待下去,一个跟着一个的离开了。
多话的人有些气恼的把手里的牌摔在了桌上。
一连下了一个礼拜雨的n市, 潮湿的让人觉得骨头里面都能溢出水来,家家户户怨天载道, 期盼着晴朗日子的到来。
可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凶,对此居市民也只能幽幽的叹一口气。
诺大的谢家老宅只有谢听夏一个人住着,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从柜子里找了一块干毛巾, 她一边擦一边坐到了床上。
谢听夏穿着宽大的睡衣, 姿态很是放松。
谢建忠出院了,也和谢项明把话给说清楚了,她脑子里绷着的一根弦总算可以放松下来,说实话,她已经盼着这天很久了。
雨打在窗沿上,发出不小的响声,谢听夏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的。
吹风机通上电,她把头发吹到半干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开始浏览起新闻来。
谢听夏半靠在床背上,手指还没划几下,楼下突然传来“砰”的碰撞声,貌似是外面的围墙门被撞击后发出的声音。
她心里一吓,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手机,穿好拖鞋,慢慢的挪到窗边,楼下的动静再次传来,好像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谢听夏够头朝楼下看去,老宅的门外果然站了一个人,只是他的脸被夜色给遮住,雨也下的特别大,声音也听得不是很清。
谢听夏咬唇,犹豫着该不该下去,那个人也没打伞,只是在不停的拍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谢听夏心不在焉的按了接听,等听到季曜珩声音的时候,她呆了一瞬,然后猛的拔腿朝楼下跑去,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中间好几次差点崴到脚。
谢听夏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门口,从旁边的鞋柜里拿了一把伞,匆匆换了鞋后朝外跑去。
她打开锁着的门,气还没有喘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伞举到了季曜珩的头顶上方,“你怎么来了?”
黑夜将季曜珩的表情完全遮掩住,他什么也没说,用已经湿透了的手拽着谢听夏就往里走,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进了屋里,打开灯,谢听夏才知道他此时有多狼狈,纯黑色的头发全都湿了,发梢有水珠,一滴一滴飞快的往下落,他身上穿的衣服约莫都能挤出水来。
谢听夏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湿透的衣服上,并没有看到他嘴角抿得很紧,也没有看到他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些什么东西。
谢听夏略想了两秒,拉着季曜珩往楼上走,到了三楼,她找了毛巾,还翻出以前上学时候他落在家里的几件薄衬衫,把这些东西都塞到他怀里之后,谢听夏把他往洗手间里推。
“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小心感冒。”
季曜珩看着手里深灰色的衣服,嘴角略微松了下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谢听夏,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水声没有响很久就停了下来,季曜珩出来的时候,谢听夏正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看到她这副模样,季曜珩瞬间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番话,脸倏地暗了下来,手里的毛巾也随之被拧成了麻花状。
谢听夏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发觉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太对,看着似乎有些危险。
人本能的可以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她咽了咽口水,被季曜珩身上的气场震慑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季曜珩“哼”了一声,“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靠近,谢听夏不自主的把身体往后仰,奈何背后就是墙,她想躲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我爷爷生病了,我才回来的。”
季曜珩靠近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两人离得也已经很近了,“你不是回来相亲的?”
这下轮到谢听夏发懵了,“什么相亲?”
问完之后,她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谢项明连这种事情都出去大肆宣扬了?居然已经传到了他那里?
季曜珩眉头微微一皱,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我听那个人说他要和你相亲,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儿?”
他问完直直的看向谢听夏,谢听夏被他看到特别不自在,但她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她确实知道这事,可还没等到她开口把下半句的解释说出来,季曜珩猛的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