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舒影这么一说,转念一琢磨,脑子里忽然就跳出了赵总的样子。此人在商圈内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处事八面玲珑,在政商法三界多有人脉,甚至手腕能伸到一些灰色地带,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正因如此,无论是谁碰上他都会承他三分情面。不过幸而赵总是个十分能审时度势的人,故能常年游走在刀尖之上。
他与我爸虽称不上亲近的至交好友,但曾经共事过几个项目,对我也是颇为照顾。往日里只要是赵总牵头的局,喊我的话,我一定会去。在我出事之前,赵总还提过他们这一辈老相识的儿女们最近这几年该回国的都回国了,要挑个合适的机会一起热闹热闹,给晚辈也有个相互结交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豁然开朗,内心暗喜。舒影突然提赵总,想必是对方已经知道我的情况,联系我未果于是转而向左元徽邀约,未言之意必定是希望我能出面的。可是如若左元徽执意单独去,哪怕他代表飞羽,这次的宴会性质多半是亲友宴居多,他这样反而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倘若左元徽因为此事给赵总留下好大喜功的印象,则更不利他日后进入董事会。
所以让我出席晚宴已经成了一步不得不走的死棋。
这么让人进退两难的手段,看样子只能是汤凤池回去撺掇赵总干出来的了。我心里有几分洋洋得意,有这么一位聪明的下属,绝对是少不了我这个做上司的慧眼识珠呐!
只是这其中的道理不知道是左元徽没缓过劲来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让舒影先开了口.....
......不过这最起码能告诉我两件事,一是舒影的确处处在为左元徽考虑,二是舒影对商圈的了解只怕不在我和左元徽之下.....
第一件事他们竹马成双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第二件事就有点奇怪了,就算左元徽什么事都和舒影商量,他又是怎么知道赵总的未言之意是让我去呢?听他刚才所说的话,左元徽应该只是和他提了一下赵总联系过他。
不过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必须抓紧这个机会,软磨硬泡!
我装作兴奋的样子,欢天喜地的扑到左元徽的身边,揽着他的胳膊又摇又晃,简直把我小学玩跳绳的功夫都用上了,“这个我总能去了吧?哎呀,让我去吧,让我去吧,我都快发霉了.....”
左元徽被我这牛皮糖的样子弄得一愣,我能感觉到他从手臂到半边身子都僵住了,眉头皱得可以打结,冷厉的脸上露出一股不耐的表情,但是我却发现他的脸颊上好像泛出一些可疑的红晕。
我才不管他这是气出来的红还是热出来的红呢,羞耻什么的早被我扔到九霄云外了,一狠心,我把脑袋也怼到了他的肩头上,像磨刀一样,把他的肩膀当成磨刀石使劲的蹭,嘴里还念念有词,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分裂了,“让我去吧,让我去吧,求你了,求你了......”
“咳咳,咳咳,你....你、你放开.....”左元徽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僵硬的像一棵笔挺的杨树一般,他虽然嘴上结结巴巴的说着让我放手,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要推开我的动作,就那么任由我揽着,好像无从下手一样。
我正在这边cos陀螺仪呢,突然一股好大的力把我给拉开了,我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才站定,晕晕乎乎的看着冲上来横在我和左元徽中间的舒影。
他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是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甚至有些没有来的怒气,即便他的眼神没有直接落在我身上,可还是看得我有些发毛,又有些不解。
舒影此时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他的笑容更大了些,看向还有些怔愣的左元徽。左元徽这会儿还坐的很笔直,就是手臂有些不自然的伸了伸。
“元徽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让我陪着羽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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