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砰的一声,仿佛是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到了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巨大的一声脆响。我正坐在客厅旁半开着门的游戏室内搓着FIFA,这响声吓了我一激灵,手柄都被吓掉了。
我空着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顿了一下,干脆顺势把游戏声音调小了一些,整个人悄悄地走到门边,靠墙而坐,偷偷的听着外边的动静。
———左元徽回来了。
“元徽,出什么事了吗?”舒影正在厨房里亲自下厨忙活着,一听见左元徽的动静,连汤勺都没放下,就赶紧跑了出来。
“我……”左元徽见舒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心里烦闷的情绪因为见了对方而消散了一些。
他刚想和舒影说说今天召开董事会的事情,一不留神却瞄到了还开着门的游戏室,刚到嘴边的话也给生生咽了下去。
他低下头来用眼神询问舒影,舒影愣了一下,也回头看了门缝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等会再说。”左元徽拍了拍舒影的肩膀说。
不一会儿,游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左元徽迎面便看见正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我。
“羽哥?”
“啊,你回来啦?”我听见左元徽喊我,便假装慌忙地赶紧摘下耳机,放下手柄,挂上一个大大的微笑扭头看着他。
左元徽猛地看见我这个笑容,也似是有些晃神。他的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瞬,随后微微眯了起来,十分温柔的对我说,“嗯,我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总感觉那眼神,有一些道不出的深意。
“吃饭吧,别玩了,舒影今天专门做了一桌菜呢,赶快出来吃吧。”
“哦,好。”
我收拾了一下,去洗手间洗个个手,刚走进餐厅便闻见一阵家常菜特有的香味迎面飘来。
松木底面的长桌上铺着一面素色的桌布,上面盖着一条形状细长、手工绣制的鹦鹉徽章纹样的枣红色大餐巾,衬着镶嵌着金边的白釉瓷器,显得里面放置的菜品格外令人垂涎欲滴。
舒影今天烧了五个菜,都是些常见的家常菜色,柏市人在东部城市中算是比较好咸口的,所以舒影烧的两道硬菜,分别是咸水鸭和软兜长鱼都是味道相对来说比较重的。但与此同时,遵循味觉相调的法则,柏市人又极好喝点鲜汤,舒影也不例外,用荷叶边形状的金边釉质瓷盆将碧绿与嫩白相间的莼菜汤盛于其中,光是看上去都大饱眼福。
我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从筷架上拿起一对印着云纹的银筷捏在手中,眼尖的发现舒影还依据我的口味,为我烧了两道甜口的素菜,一道是蟹粉年糕,一道是我最喜欢的糯米蜜藕。
那蜜藕被淋上了汁水,透着少女般的粉红,糯米纯白圆胖,***整个藕孔,看起来可爱极了。
“哇,你还给我烧了年糕和蜜藕啊!谢谢你啊,舒影。”
舒影刚放下围裙走过来便听到我的话,开心的笑了起来,“羽哥干嘛这么客气啊,我不常烧菜,手艺不好,如果不和胃口,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闻言挑了挑眉,用筷子指了指这些鲜嫩欲滴的菜色,表情夸张的说:“就光看你这卖相,也知道肯定好吃啊!”
兴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的语气逗笑了舒影,又或许是我的话说在了他心口上,他立马轻轻地笑了出生。
舒影的内心其实就像他烧的菜一样,他虽然平时反感别人以他的外貌为重,但实际上他自己却深刻的明白他的外表优势,也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展现他美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