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职业原因, 孟覃臻很少喝酒, 面对戚依依舅舅的问题,他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回了个“一般吧……”
他不知道戚家人会不会要求男方能喝, 但是他说完后, 戚母就帮自己的女婿说话了。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酒,出去应酬喝就算了,自家人吃饭喝什么,放下!”
姐姐的威力大,戚依依的舅舅只能乖乖地放下了被子。
戚母又跟孟覃臻讲, “没事,不用理他舅舅,戚依依她爸就不会喝, 他们戚家也就她爷爷能喝些,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喝了。”
“没, 他每天都要来上那么一小杯,不然不舒服。”戚依依的奶奶笑着揭了她爷爷的老底。
这个时候,孟覃臻才有功夫好好观察一遍戚依依的家人, 不得不说,戚家人还真是一家高颜值。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戚依依的爷爷,长得比他爸爸还要严肃,不说话坐那的时候就有一种领导的压迫感。
“对了, 小孟, 听说你今年就要参加高考, 想考哪里”这是戚依依姥爷的问题。
戚依依的姥爷和爷爷是两种截然不同性格的老人,一个长得很严肃,一个长得很和蔼,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幽默风趣。
“嗯,首都医大。”
“啊?”只有戚依依震惊的啊了一声,气氛有些尴尬。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直还没开口说过话的戚爷爷,“你想当医生”
孟覃臻讷讷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戚依依,想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家的情绪突然就不对劲了?
戚依依为难地对他摇了摇头。
后来孟覃臻才听戚依依说了,原来戚家还曾是医学世家。
戚依依的爷爷就是医生,她爷爷的哥哥也是,再往上她爷爷的父亲,在那个年代还是被称作大夫的。
“那为什么你们家提到医生感觉……怪怪的”孟覃臻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
戚依依叹息一声,跟他解释:“那只是因为我爸对这个职业很忌讳。”
“拿最近的说,我爷爷的哥哥和爸爸,也就是我爸爸的大伯和祖父,都是因为从事这个行业很早就去世了。”
“尤其是我大爷爷,好像不到三十,因为上山采药,失足落崖了,我曾祖父也是累死的。”
“我爷爷这还算幸运,但是前些年也生过一场大病,险些就没了,把我爸急坏了。”
“他说我们戚家从医的都短命,就像被诅咒了似的,前代就没有善终的,还带走了当时对他最好的两人的生命。”
“于是后来,我爸就违背了我爷爷的意愿,没有学医,反而去当了工程师。”
戚依依安慰孟覃臻:“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们全家除了我爸比较介怀以外,其他人都不抵触。”
“尤其是我妈很喜欢医生,江直树你知道吧,嗯,就是因为他。”
但是戚父介怀,就比较难办了,孟覃臻额头冒冷汗。
戚依依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你可以找我爷爷当靠山,我爸不敢不听我爷爷的。”
第一次见家长就几乎见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不光孟覃臻自己,即使是戚依依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戚依依她妈,竟然还想让她带着孟覃臻去见她的闺蜜们,戚依依赶紧护犊子地拒绝了。
“妈,我们明天就回学校了,你别再搞事了。”
她自己的话学校那边倒不急,可是孟覃臻还要回去上课,他不能逃学太久,不然对父母老师都不好交代。
戚母遗憾地瘪了瘪嘴,“那你们俩路上注意安全,小孟啊,放假再来玩哈。”
孟覃臻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岳母对他是真好,有戏。
因为戚依依要回学校上课,戚父和戚母决定在老家这边再留一会,有孟覃臻在,他们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临走时,戚父把戚依依单独叫到自己面前,交代了几句。
“我不反对你们,但是你要知道,你们还是学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要心里有数。”
戚依依乖巧地拼命点头,戚父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依依,别太用心了,顺其自然,不要强求。”
戚依依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木讷地习惯性点了点头,戚父知道她只是在敷衍自己。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们还要经历许多事,遇到很多人。
戚父直觉地认为,像孟覃臻那种男生,可能他傻乎乎的女儿还降不住。
戚父只希望到那个时候,她闺女不会为此伤心,能看开。
“你跟我爸到底说了什么啊?”
戚依依和孟覃臻牵着手,在出火车站的时候,戚依依抱着他的胳膊晃悠。
“嗯……”孟覃臻为难地回答:“我答应叔叔不能跟你说。”
“切~”戚依依佯装生气地别过了头,还只对她保密。
这两人,感觉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地下交易。
孟覃臻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也知道戚依依的好奇心很快就会过去,笑着偷亲了她一口,就让戚依依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孟覃臻看来电显示是程奇,他跟戚依依说了一声,走到了另一边去接电话。
首都火车站的人非常多,戚依依正站在原地乖乖地等孟覃臻回来,突然,有一个形容邋遢的男人靠近了她。
等孟覃臻回来的时候,戚依依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了,他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戚依依的身影。
孟覃臻有点慌了,“戚依依!”
最后,他是在火车站门口找到了戚依依,他打过去的电话刚接通,戚依依就看到他招了招手。
“你去哪了!怎么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孟覃臻一上来就把戚依依批评了一顿。
自知自己理亏,戚依依讨好地抓着他的衣服:“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跑了~”
戚依依说她在火车站遇到一个大叔,他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没有钱买火车票,问了许多人都不愿意帮助他。
“我看他挺诚恳的,不像是骗子,而且火车票也不贵,我就……”
“骗子会把这两字写自己脸上吗?”孟覃臻十分生气地教育戚依依:“你就这么跟他走了要是他把你卖了怎么办?”
“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戚依依弱兮兮地低着头戳手指:“而且,他有给我看他的身份证……”
孟覃臻被她气笑了,“身份证也有可能作假的!”
“哦……”戚依依气势更弱地埋下了头。
“唉~”孟覃臻叹了口气,他问戚依依:“他有没有要你电话说以后还你钱?”
“有。”戚依依点了点头,不过立马就解释:“但是我没有给,我说不用了,我也还是有警惕心的。”
看她那一副小骄傲的样子,孟覃臻就没气了,应该说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他又随口多问了一句:“你还记得那个人吗?”
戚依依点点头,“我看他的身份证,姓氏挺少见的,倒是印象深刻,叫什么仇亿华。”
“仇亿华?”孟覃臻大惊失色。
“恩,对啊,仇人的仇,亿万的亿,华人的华。”
“……”孟覃臻惊诧,盯着戚依依上下打量了一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家依依到底是什么运气啊,他派人寻觅了许久找不到的人,就这么巧的在火车站,这么乌龙地被戚依依遇到了。
这该说,也是一种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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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之后,孟覃臻的学习就比较忙碌了,他已经开始做高三的试卷,而一月底,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
戚依依艺考结束,之后进入了短暂的放松阶段。
不过为了不给孟覃臻的学习进度拖后腿,也是时常陪他在学校上晚自习。
课间的时候,她去超市打算给孟覃臻买点夜宵,回来的时候却在路旁的一个路灯下,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戚依依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她发誓自己不是有意偷听。
对方正是梁文颖和吴歆怡,其实她对这两人的对话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看得出来,气氛不是很好,没过多久,吴歆怡就气呼呼地跑开了。
梁文颖一转身,就看到抱着一堆零食的戚依依,尴尬地站在不远处,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走过来。
戚依依讪讪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路过,看到你们……”
她记得梁文颖不是很喜欢吴歆怡。
但话又说回来,这黑灯瞎火的,两个人单独站在这里,也没法不让人多想。
“我记得你不是走读生吗?”梁文颖似乎想转移话题,换了一个问题反问戚依依。
戚依依微笑了一下,“恩,我陪我男朋友上晚自习。”
梁文颖点了点头,因为他记得周淼确实是住校生,这么一想他就有点奇怪,问戚依依:“那你怎么不干脆跟他一起住校?”
“啊?”戚依依一头雾水,结巴地回答道:“他,也是走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