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回去后, 肖苒也没闲着, 她趁着现在不忙, 又做出几个喜庆的布偶当样子,等大伯娘她们做出成品后, 正好放在年底卖。
这天吃过午饭后,孙村长嘴里叼着烟袋,溜达着来到肖苒家。
一见村长过来了,沈巧梅赶忙抓了瓜子出来招呼。
“勇子娘你别忙活了, 我跟小苒说两句话就走。”老村长吧嗒一口旱烟,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信和包裹递给肖苒,“这是部队寄过来的,今天刚到村里, 这个包裹是一起的。”
肖苒听是部队寄过来,猜是高建国给她写的信,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害羞的接了过来,这还是她重生后接到的第一封高建国写来的信。
东西送到了,老村长也没多留,跟沈巧梅又唠了几句就走了,沈巧梅又忙起身跟着出去送人。
见屋里没人了, 肖苒这才打开信, 这可是高建国写给她的第一封信, 她心里还有些小期待的。
字如其人说的就是高建国, 他的字看上去笔势雄奇, 铁划银钩,一笔笔铿锵有力,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此人杀伐果断。
只是信的内容就有些平淡无奇了,信的开头只说他在部队很好,问她是否一切都好,有什么事记得写信给他等等。后面又交代了他每个月的津贴有多少,都用来干嘛了,还为他娘和妹妹做的事向她道歉,随信而来的还有十五块钱的汇款单。
肖苒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心里气恼他榆木疙瘩,都不知道写两句好听的话。
沈巧梅送走老村长后,回屋正巧看到肖苒撅着嘴读信,不由好奇的问,“女婿写啥了?你看你这嘴撅的都能挂个香油瓶子了。”
“没啥,就是给我寄了十五块钱。”
“女婿这是把老屋的钱直接给了你一半多啊,你那婆婆要是知道了,还不反了天。要说这女婿看重你是好事,可到底是年轻不会处理事,这婆媳自古以来是冤家,他这么做只会让你婆婆更厌恶你,保不齐哪天又跑咱家来闹。”沈巧梅不免有些担忧。
“他没把老屋的钱全给我。”肖苒拿过一旁的包裹动手拆着,高建国的信里并没说寄的什么东西,看这包裹也不大,还挺轻,也不知道究竟装的啥。
“啥意思?你不是说女婿一个月挣二十块,全交给你婆婆了。”沈巧梅眨眨眼,没弄明白她闺女的意思。
“你女婿哪能那么傻,就他娘那样,他能把工资全部上交,上次是我故意那么说的。建国信里说了,以后他每月给老屋十块,他自己留十块,给我十五。”
高建国其实一直瞒着家里不让知道他的津贴具体有多少,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他了解他娘的性子,要是吴桂花知道了他一直偷偷给战友钱,能直接从老家杀到部队来闹腾。
肖苒上辈子也是和高建国结婚半年后才知道的这事。
“想不到女婿还挺有心眼的。”沈巧梅嘴里刚说了一句,就被肖苒打开的包裹吸引了。
高建国寄来的是一把镜子和一条红色的丝巾,看到这两样东西,肖苒心里的郁气一消而散。
“我就说女婿看重你吧,你看他知道你丢了镜子,立马又给你买一面,还有这丝巾多好看,颜色多正啊,咱们家里可见不到这稀罕玩意。”沈巧梅现在对这女婿是越发满意了,又疼媳妇又有心眼,就是他老娘太气人。
肖苒被她娘打趣的满脸通红,放好信和东西后,扔下一句去要肖二爷爷家看活,就害羞的扭身跑出了屋。
高建国的来信让肖苒增添了些许焦虑,眼看就要年底了,再不把手头的事处理清楚,就要耽搁去部队的时间了。
好在葵花籽前几天终于炒完了,各个供销社也把货拉走结账了。找了空闲时间,肖苒拿出账本拉着肖志勇趴在炕桌上开始计算这笔生意赚了多少钱。
这次做五香瓜子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前后一共有十四个合资社和五个供销社要货。
刨去成本钱后是净赚两千两百多块,肖苒把所赚的钱分成三份,和沈巧梅还有肖志勇平分了,每人分得七百多块。
沈巧梅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前俩月她还在为凑不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愁眉苦脸,现在一眨眼就有了这么多钱,就跟做梦一样。
她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我的个老天爷,卖个瓜子能赚这么多,不过闺女这钱娘不能拿,我啥都没干,就帮着打打下手,拿这钱太亏心了。”
肖苒笑道,“娘,瞧你说的,打下手不是干活啊,这可是咱家挣得第一笔钱,是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挣来的,就应该平分,谁拿也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