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搬迁到阿费力加洲后,祁平柳的级别上升了——其她基地的负责人,目前只算是部级领导,而祁平柳则一跃成为冯晨夏、张全、曹欣之后的第四人。
半年前,祁平柳和徐招希和平分手,然后搬进了丰泽园。虽然工作比以前还繁杂,虽然没有了徐招希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解决了这块心病的祁平柳,反而比前几年胖了一点,脸颊上也有了二两肉。
在集团做的位置再高,也没有小灶这样的东西。祁平柳的饮食,都是生活秘书从食堂打来的。领导嘛,身体大多有点小毛病,因此丰泽园的食堂,菜式都非常清淡。想吃多盐多糖多麻多辣的刺激食品,就得自己做或者去外面吃。
祁平柳对口福之乐不甚讲究,每餐都在食堂解决。今早起床洗漱后,她快速吃完杂粮粥、蒸鸡蛋糕和餐后水果,拿上公文包,就和工作秘书一起往小会议室赶去。
祁平柳的住所离办公室不远,中间只隔着一弯湖泊。祁平柳瞥了一眼湖边亭子上“丰泽园水榭”的牌子,在心里哂笑道,这想必又是曹欣的手笔。曹欣就爱搞这些虚浮的玩意儿——还丰泽园呢,她怎么不把冯晨夏的办公室起名儿叫“菊香书屋”呀?
祁平柳赶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不知道办公室的人从哪儿搞到这么多中小学的桌子,一个个排着,活像中学课室。
第一排没人坐,冯晨夏和曹欣都坐在第二排,丁盏和雷振宇则缩在会议室的最后面。祁平柳又暗笑一下:这种考试,又不能打小抄,坐那么后有什么意思?
除了第一排,只有后面一排有位置了。祁平柳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到了第一排。她刚把公文包放进课桌的抽屉,钱牧云就递给她一叠试卷,让她往后传。
“我先讲讲考试纪律。”钱牧云站在讲台上,大声说道,“今天我们考的是防务知识,明天考IT与传媒,后天是农业和工业,大后天是经济与金融,下周一是医学和生物学……所有的考试,全部是闭卷的。大家不得打小抄,也不可以交头接耳。考试时间是2小时。大家现在可以开始了。”
祁平柳在试卷上写上名字,然后打开试卷浏览了一遍题目——祁平柳前几个月刚上任,工作很多,每天累得不行,因此上课时老走神,还打过瞌睡。试卷上的题目,她记得老师大都讲过,但是讲了什么,却记不得多少了。
祁平柳吐了一口粗气——真做不出来,就重修好了。今天能完成什么样就完成什么样吧。
第一道大题是潜艇材料和入潜深度。
潜艇最好的主体材料是什么?有TC4钛合金、HY100铜合金化钢、凯夫拉和顾氏水泥4个选择。祁平柳笑了——想都不用想,肯定选顾氏水泥嘛。
潜艇吸声材料是什么?祁平柳记不清楚了,她选了“吸声瓦”,这个看起来比较像。至于入潜深度,祁平柳直接选了个数字最大的。
下一道题是简/答/题:请简单阐述一下什么是轨道轰/炸/弹,什么是轨道/轰/炸/机?祁平柳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和第一宇宙速度有关系,其优点是袭击的突然性。还有什么?祁平柳实在想不起来了,就在试卷上写上几个要点,准备一会儿再补答这一题。
保持卫星常年非规则发射的好处是什么?祁平柳想了想,在试卷上写道:可以迷惑对方,增加隐蔽性。
原/子/弹和氢/弹空爆会产生什么云?祁平柳记得好像是蘑菇云和平顶冷凝云。
后面几题是安保费用的最佳比例、常规力量和核/武/器的各自比重、钚/生产堆等。祁平柳突然觉得会议室里越来越热。她举手向顾济民要了一包纸巾,然后一边擦着汗,一边寻找自己会答/的题目。
最后一道题是:你认为/核/武/器是不是最终武/器?祁平柳根本不记得课堂上有讲过类似的东西,她烦躁地写上“当然不是,因为根本没有最终/武/器”,然后扔下笔,什么都不想答了……坐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呆,祁平柳最终决定放弃,她站起来就把没写几题的纸卷交给钱牧云。
钱牧云翻了翻祁平柳的卷子,把它交给徐盼盼,然后拉着祁平柳出了会议室,“祁老板,你这门课铁定要重修!明天考IT与传媒,你觉得自己能过吗?要不要我找人给你补习补习?”
“如果有IT技术方面的东西,我肯定过不了。”祁平柳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她一边抹着汗,一边小声说道,“要不,你找人给我和雷振宇补补课吧。虽然我是学经济法的,经济和金融方面的知识,我也得找人补课。明天考完IT,我就找张全张总。”
钱牧云突然笑了,“要说忙吧,张总会比你清闲吗?她已经64岁了,身体再好,按理说和咱们这些30多岁的人也没法比……但是张总上课最认真,从来不迟到早退。而且我刚才看了张总答的题,基本上都是对的。即便有一点疏漏,防务这块儿她也能过关……祁平柳,你可是刚升上来的,不能掉链子啊。”
“那是,那是。”祁平柳又打开一张纸巾,直接覆在自己汗津津的脸上,“我后面一定努力学习,请几位老师高抬贵手。”
交完卷子,张全就拉上冯晨夏,要她陪自己在院子里走走。
“小冯啊,我现在很纠结,想问问你的意见。”绕着假山走了两圈后,张全找了一张石凳坐下,“我当初加入集团,有实现自己抱负的想法,也有帮你‘扶上马送一程’的意思。现在你做得非常好,曹欣和祁平柳也成长起来了。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让贤?”
冯晨夏笑了,“您看看企业和政坛的高管,60多岁还算年轻呢……您这个年纪,正是事业的黄金时代,而且您的身体也很棒,何必轻言退休!”
“不是退休,而是转向。”张全想了想说,“我准备慢慢减少全面负责的内容,专门管理集团的金融工作。曹欣和祁平柳的能力都很强,应该让她们顶上来。”
冯晨夏看着张全,没有说话——这十几年来,张全可谓是集团的中流砥柱。没有她的镇场,集团不会发展得这么快。现在集团已经建立了“能上能下”制度,冯晨夏之所以犹豫,不是照顾张全的面子,而是真的觉得她的存在,对集团很重要。
“我是这样考虑的:先做5-6年的金融,然后转到教育或者民间事务上。至于彻底退休,只要我做得动,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不打算退,只准备不停地转向,从集团转向民间组织。”
“您准备怎么搞金融?”
“目前我们公司券发放制度的基础,不够坚实。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一个完善的货币形成机制。”张全笑着说,“我需要花点时间去想这个问题,所以不希望被太多事务性的东西缠住。”
“货币形成机制?”
“没错,就是造币机制——货币是怎么生成的。”张全道,“还有,我同意咱们集团不太需要出口实物产品创汇,不应该给其它经济体赚取铸币税的机会。但是我认为虚拟产品出口还是需要的,比如电影、电视剧、游戏和其它文化产品。另外,我还准备带领一帮金融高手,在国际市场上冲浪。包括货币市场、期货市场和股市。”
“好。我让曹欣和祁平柳在半年内接手您的非金融工作。”
“另外,你也和曹欣、祁平柳说说,工作要做,身体也不能累垮了。”张全皱着眉头说,“她们俩的工作节奏不对,太喜欢事必躬亲。你得让她们多和你学学,要学着放手,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管。”
冯晨夏揉了揉鼻子,笑道,“曹欣确实有这毛病,祁平柳比她还强点……这俩人,真当自己是总理事务大臣了……昨天曹欣还在亲自起草《婚姻条例》呢。”
“穗城基地的张娜,做事还算比较举重若轻。等她的家务事解决了,可以把她也提上来。核心阶层最好有5个人或者7个人,这样投票的时候也能分出胜负。”张全说道,“不过《婚姻条例》确实重要,我建议你也关注一下……婚姻从来就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经济问题、社会问题。我建议搞短期婚姻制,且财产不共享。另外,姓氏权也应该在法律条文里明确做出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