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路羡没有回宿舍。而后的几天他都没有来学校。蒋离与他失去了联系。
同学们都纷纷猜测缘由,老师只说是身体不适要休养一段时间。但具体要休养多久,谁都不知道。
向雪猜到三分。某天晚自习结束,她把蒋离约到无人的教学楼,狠狠扇了他一掌。
“你骗我!路羡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不来的……”向雪因气愤而红着脸,掌心微微发痛。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蒋离这么说着的时候,向雪眉头紧锁,十分不解。
他继续说:“他是我的,我不会再把他让给任何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向雪一人,错愕不已。
回了宿舍,他也不开灯,就默默的躺在路羡的床上。蒋离从来都不觉得,独自一人的房间原来空荡的可怕,就算开了暖空调躲进被窝,还是觉得冷。
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在这里的野兽,已经被路羡给杀死了,再也叫嚣不起来。这样的平静,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想着路羡,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疑了一下,接起。
“喂,蒋离吗?”是露晚的声音。
“是。”
“……小羡他,生病了。”她说着,电话那头的环境很静,“你们是怎么了?那天他哭着回家,说要转学,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第二天就发高烧住院了……”
蒋离握着手机听着,心头思绪万千。
“现在高烧一直不退,人也没清醒过……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带着哭腔。
“他现在在哪里?”
“市医院。”
挂了电话,蒋离甚至没来得及穿外套就匆匆赶了出去。
夜晚的寒风不及心底半分半毫的冷意。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想见那个把自己心底的野兽给杀死的那个人。蒋离从来没有为谁祈祷过,而现在,他祈求上天,希望路羡平安无事。
晚上的医院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不快。
蒋离到了病房前,露晚和方时站在门口小声谈论着什么,面色凝重。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耳边尽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拖着步子走过去,透过病房门玻璃,可以看见路羡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睡脸像个小孩子一样。
蒋离想进去,被露晚拦住了。露晚不想看他,侧着头,神情复杂,紧闭着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