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责任也就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压在肩上的责任也不多差那么一个。但正如做研究的人在设计实验前得考虑失败,难道……她是说,假如,真没有人害怕婚姻失败吗?
跟感情没有关系。
那个红本子领了以后,她和戎予安的人生在法律意义上就得正式搅和一辈子了,以前两瓶水挨得在亲密也在两个瓶子里,如果混在一个瓶子里,有很大可能变质吧?就算双份都不期望,都恩爱,都幸福美满。
但未知就是未知,怎么能用一句“只要有爱我就要跟他一起走下去”这样对爱人不负责的话搪塞过去。
心脏多大的人,才不会受到紧张和慌乱。
万一结婚后因为束缚和不自由感到厌烦了(拿自己做比方),或者个人空间与戎予安重叠后越加紧密……
考虑到各种各样的事态,难免感到异常的焦虑。
廉慕斯察觉到自己怕的恐怕不只是钻进婚姻坟墓,还担忧钻进去后姿势放不对让戎予安感到不舒服。
戎予安不舒服不开心,她绝不会有一毫米的开心。
于是在是婚纱当天,廉慕斯跑了。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爽了约,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小时。
不仅放了戎予安鸽子,还放了不远万里赶过来为她送定制婚纱的设计师以及许多人的鸽子。
她完了。
廉家小妹在心中给自己判了死刑、
这三个小时内,廉慕斯梦游般走到了不认识的街上,梦游般进了这家店,然后在一句“欢迎光临”中惊醒。
廉慕斯:“……”
……她完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放戎予安鸽子。
不放不知道,一放就放了只至关重要的,真是个人才。
恐怕彻底没救了。
破罐子破摔的廉慕斯痛苦揪住脑袋,对着面前精致的糕点盘叹气。
抛开m的特质,这种时候想有人凭空出现,用最恶毒的话骂她傻x。
花了半个月确认了恐婚并不出自对戎予安的感情,廉慕斯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不安。不是感情出了问题,那出问题的恐怕是她自己。
正是因为清楚自己恐惧什么,才更加无法面对戎予安。
——他很期待婚姻。
廉慕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男友期待着婚姻。
戎予安承诺很少,做得很多。
从交往到现在,争吵过,翻脸过,但从没有闹到收不住场,像两个小孩子斗嘴,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吵一顿嘴,各不讲理,谁也不服谁,隔了半天又好了。
——虽然有时候在床尾上有些累。
虽然他们的生活缺少一般家庭的烟火气,但同居这么久,廉慕斯确实想过余生怎么走。
阴郁盯着冷却的热茶。
真想把那个幻想婚姻的人从回忆中扯出来,替代现在的自己。
廉慕斯沉浸在自我审判的世界里。
店员和店长都没有去打扰唯一的客人,服务员写了一小张便签,画上了可爱的Q版图画,准备贴在赠送的点心盘上给小姐姐送过去。
就在这时,店门忽然再次推开。不到半小时就有两名客人,这样的成绩前所未有,店长神情凝重地望了过去。
男人一身考究,眉骨深邃,黑沉的眼中扫视着漫不经心的默然。这样冲击性十足的帅哥差点没让店员贴纸贴的手抖上一抖,还没等她招呼,对方迈出修长的腿,朝着店里最深处角落的位置走过去。
廉慕斯低着头,戎予安坐下时,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口;等他抬起双手,节骨分明的手指合拢过来,下意识闭眼。
预想中的锤击没有到来,只是轻柔理了理耳边的鬓发。
廉慕斯很想将刚才想到的解释和编造的理由说出声,但等了很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吐出一句闷闷的。
“对不起……”
戎予安将菜单递给店员,“怎么,又背着我做了坏事?”
“今天说好了要去试婚纱……”廉慕斯喃喃。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戎予安把凉茶从小手里抽出来。对女友露出微笑:“不是明天吗?”
廉慕斯抬头。
“今天是星期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星期六上午十一点。
戎予安神情悠闲,没有丝毫触怒或者焦急,冷淡的眉眼在对上廉慕斯的第一瞬间已经化开,唇边还带着笑意。
“没有,”男人重复着确认,抬起眼皮说,“你记错时间了,我们约好的是明天上午的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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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个婚纱都能逃跑的杰出型女主,廉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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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轻纱 1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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