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似的情节。
廉慕斯在原地站了会, 直到腿酸才离开了戎予安的大学。出去的路上还因为走错了道, 迷了半天路。
#只要不知道细节, 就算男友花心也没问题吗#
#相恋多年, 今朝一次破戒#
当然,如果要给心中惊涛骇浪的文章赋题,得写成“傻瓜男友又在计划搞事”。
留学第三年, 和戎予安走了五年,廉慕斯第一个想法非但不是“真实感情终临七年之痒,留学党女友未来何去何从”, 反而是“男友瞒了我事情, 绝对又有神神秘秘的计划”。
就像卫望舒所言,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进化成老夫老妻模式, 廉慕斯更是在感情上多了种盲目自信。
“简直不知道当初那个轻易说放弃的人是谁……”
廉慕斯不知道,反正不是她。
学姐们临近毕业一年,每天忙得分不出精力,廉慕斯不好打扰。
她在美国也交了些朋友,跟两个住在一起的室友(关系异常好,违反逻辑)相处不错, 也住得近,偶尔会去她们家公然蹭吃喝。开车带她们去临近的城市购物旅行。
虽然对廉慕斯最初的车速颇有微词(胆小), 形容起来大概是“草原上飚速的狮群”那样恐怖的车技, 但本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高速公路车速过快情况, 直到后期才慢慢察觉到了开车的车速问题。
廉慕斯:毕竟踩油门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
把所见在留学朋友小组里一说, 留学小组的两个朋友只知道廉慕斯有男友, 不知道她男友姓什么名什么,更不知道戎予安本质如何,但她们清楚廉慕斯——有钱、好看、脾气好。
她们两个人租一个公寓,而廉慕斯直接有房子……
这种条件极其容易遇上凤凰男。
于是留学小组先炸开了锅。
朋友A交友无数,经过细致分析和判断,斩钉截铁下了“绝对是出轨”的定论,并对渣男行径发表了深恶痛绝的看法;朋友B母胎单身,恋爱停留在言情的高度上,一边安慰遭受“背叛”的好友,一边进行了感人肺腑的安慰说辞。
廉慕斯回了个表情,加一句话。
“可是人家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他,如果分开了就会破碎,怎么办~”
——勇于打破自身的刻板形象。
没看疯狂震颤的手机,转头去了该市的另一所重点大学。
宁枝就在这里学习。
她来得突然,对见到人不抱任何希望。
没想到没过多久,人就来了。
收到信息的宁枝很快跑到了正门门口,满面红光气喘吁吁,兴奋溢于言表,更是张口就来:“慕斯,你专门来B市看我啊!”
与那双真挚高兴的眼睛对视,廉慕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看男友顺路”这句话。
只能艰难点了点头。
宁枝刚下课,她新交的男友过了一会慢悠悠找了过来,材料工程的高材生,个子高高瘦瘦,戴着一副木框眼镜,像一个不得读者欢心的犹豫文学少年。
他虽然不认识廉慕斯,但在宁枝高兴地介绍后点头示意,算打了招呼。
三个人中除了软软萌萌的宁枝都是不爱说话的主,一齐奔向附近的餐厅,廉慕斯做主请客(债主主动请客),吃了顿火锅。
B市的火锅偏清淡,比不上A市辛辣,不过也别有一番滋味。
吃到一半,宁枝趁廉慕斯用漏勺捞锅里的肉期间,压低嗓音小声问:“是不是和戎予安发生了什么?”
廉慕斯手一顿。
宁枝明年暑假订好了去廉家的一家企业实习的计划,去年在其他地方实习的效果不错,虽然都是在帮老人作图,但收获了不少工作经验,眼睛和心都明快多了,看待事物也更清楚。
尽管希望廉慕斯是转成来跟自己玩的,但动动脑子都知道……同市还有个戎予安呢。
现在廉慕斯身边没有戎予安,但宁枝心里有逼数。
“大人的事,”廉慕斯把肉丸子往宁枝碗里一放,说,“小孩子不要多想。”
年纪轻轻的人,好好享受青春就行了。
也许是听到了廉慕斯的话,也许赞同这句话的原意,坐在宁枝左侧的青年加了一块鱼豆腐,放进宁枝碗里。
一整条街都是做餐馆生意,他们吃饭的店面积不大,客流量却不小。宁枝的男友长相好看,时不时会吸引附近年轻女性若有若无的视线。对此年轻人表现得异常淡定,全程保持了对宁枝的专心,偶尔余光瞥一眼手机,像在扫视邮件。
……绝对是热恋期。
廉慕斯吃饱了,一边跟宁枝聊天,一边饶有兴趣觑着小情侣的互动。
少女怀春总是诗,一瞥一眼间都是含情脉脉,都是青春的色彩。连默默的对视都像裹了层蜜糖一样甜腻甜美,全世界只剩下一种两情相悦心有灵犀。
没想到当初那个无聊的同年级女生,能够成长到这个地步。
还有点高兴。
不过……
廉慕斯反思自身,以前是否也是这样,和戎予安明目张胆出现在姐妹前招摇过市。对那些单身狗的姐姐妹妹们产生了心灵上的伤害。
……不管怎样,心突然感到了疲惫是怎么回事。
阳光中好像有点灰尘在飞舞。
廉慕斯缓慢眨了眨眼,还以为宁枝和她男友身上多了一层幸福的光芒。
等过了热恋期,那种热度似乎降了下去,有时候会觉得不存在了,不见了,但有时候会感到一种特别的柔情蜜意,好像惊艳的山水画变得温和妩媚,没有了如胶似漆的热情,多了适度的理所当然。
他们坐在靠角落的地方,很少有服务员路过。冬日暖阳洒下的光跳跃在碗筷上,火锅咕噜噜冒着热气,廉慕斯看着两个人对视都能莫名其妙笑一下,忍不住勾了勾唇。
直到服务员来上玫瑰茶,看三人吃得差不多了,小声客气地询问是否需要上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