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通过同性婚姻法案不久,兰心邦就收拾着准备回国了。期间回来一次领了证,又飞回去处理相关后续工作。
等到今年年初,才交接完成,飞回国内。
而户口本上的另一半沈竟执先生,倒也淡定从容,完全没有异地恋转婚后同居的过渡期,适应的好极了。
"心邦留了在水一方的大包,自己家店呆着放心。"沈竟执容光焕发,因为老婆回国,整个人喜上眉梢,一双杏眼染满春色。
关人山点点头,思绪却已经飞到另一个人身上。
关人山活着的前二十八年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甚至连自己的性向都没有确认过。
然而最近苌乐的出现,却让他确认了自己同性恋的性取向。
最好的朋友沈竟执是个gay,还是个已婚有老婆的gay。如果自己要追人,倒是可以吸取些经验。
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等他再见那人几次,确定一下自己的内心,再下结论也不迟。
关人山这么思绪翩飞,就看到了一簇熊熊燃烧的大火。
着火的是一间烧烤铺子,浓烟翻滚,大火袭卷整个商铺,顺着大门往外冒。
撕心裂肺得叫喊声,让等红灯的两人齐齐望了过去。
只见一中年妇女,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夜空,"我的囡囡!我的囡囡还在里面!"
有人抱住了中年妇女稍显肥胖的身躯,死死拉住不让她进去。
"阿姨,囡囡在哪里?"
清脆的嗓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着,让关人山猛得愣住了。
关人山看着那人精致的侧脸,因为皮肤白皙,在火光前泛着微光。
是苌乐。
"停车。"关人山说完,径自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几分钟前,苌乐跟祝歌结束了相对无言的一个小时见面。
似乎自己的死让这位挚友深陷悲伤无力自拔,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再没多说一句。
苌乐满头雾水,闹不清楚祝歌对两个自己的感情,干脆坐在一边不再出声。
就这么干巴巴呆了一个小时,祝歌便让他先行离开了。
走出在水一方,苌乐并没有打车。而是思绪凌乱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间烧烤小店。
本着有想不通的干脆先别想,苌乐拍了拍空荡荡的肚子,决定先来顿烧烤。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烧烤还没吃上,火倒着起来了。
苌乐看着老板报了火警,搁了钱准备离开,就听见了中年妇女的惊呼。
他估摸了一下火势,火是从后厨烧过来的,短短几分钟已经压不住炙热。
中年妇女哭哭啼啼,哽咽着指了个方位,是屋子最角落的卫生间。
苌乐皱起眉,转头跑向隔壁宾馆,取了灭火毯和灭火器,又一路狂奔跑回来。
"这个灭火器是液体的,喷到身上可以隔热。"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灭火器喷到自己身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卫生间有个天窗。卫生间跟后厨分别坐落在房子的两边,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苌乐说完,披上灭火毯,快步跑向小巷。
巷子因为大火灼热难耐,苌乐矮着身子跑进去,一个翻身跳上了天窗。
天窗开着一条缝,苌乐扒着窗边,看到了里面吓呆的女孩。
好在女孩虽然是小学生,却还有些消防知识。
紧贴着窗边,门已经用湿了的餐布堵死了。
"囡囡别怕,能不能爬上窗户?"苌乐放轻了声音,温声道。
"太高了,我爬不上去。"女孩这么说着,竟然带上了哭腔。
苌乐皱着眉,将灭火毯缠在手上,一拳将玻璃砸碎了。
关人山跑进来的时候,苌乐刚砸碎了窗户,准备爬进去。
"给我下来!"
关人山厉着嗓子,声音带着丝颤栗。
"我瘦,你进不去。"这么说着,苌乐也顾不上玻璃碎片,一个翻身进去了。
关人山眼睁睁看着人翻进去,气得脸色铁青。
屋里,苌乐一把托住囡囡,用力一托将人送上了天窗。
关人山隔着窗将囡囡抱出去,又翻身上了天窗。
"手给我,苌乐。"
"太高了,我把灭火毯扔给你,你给我系窗框上。"苌乐这么说着,把灭火毯扔了上去。
关人山没有一秒犹豫,火速系了个死结,把灭火毯垂了下去。
苌乐接了灭火毯,三两下爬上来,扒在窗边的时候,脚一滑,险些掉下去。
关人山一直在观察他的状态,见状一把拉住人,用力一拽,拖了回来。
苌乐抿着唇,咬咬牙,一脚蹬了上来。
关人山见状跳回小巷,抬手接住了跳下来的人。
苌乐一头扎进了关人山怀里,后怕地吸了口气。
关人山抱着怀里的人,对方狼狈地抬起头,桃花眼圆瞪,泛着水汽。
关人山抓起苌乐的胳膊,一手抱起囡囡,快步跑出了小巷。
苌乐任由对方抓着奔跑,恍惚间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人拉着自己大步走的样子。
那时候怎么没发觉,这个人居然这么高大呢。
胡思乱想着,苌乐居然勾着嘴角,挂上了笑容。</p>